像画?”
“看起来也许像,夹着的却是真花。”
“那现在这朵,和纸里的不一样了?”
她想了想:“现在这个,是一朵正在开的花。纸里的,是当年落下、已经干了的花。”
阿螺点头,像是把这两句话放在心里各自摆好。
苏木站在她们身后,没有插话。他手里的绳子垂着,绳尾被风带得轻轻晃动。
最小的孩子忍不住往前探了探头。
“能不能闻?”
“能。”带路的妇人说,“不要贴着花闻。”
孩子立刻把脸往前凑。
“我说不要贴着。”
“我还没贴到。”
“你的鼻子已经快碰到了。”
孩子往后退了一步,端端正正地站着。他把双手背到身后,挺起胸口,像是要让整个人都保持在不碰花的范围之外。
翠微走到他旁边,低头看着他的鼻尖。
“你只要站着,不必连鼻子也收回去。”
孩子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,显然不知道该怎么把它收回去。
她把孩子摸鼻子的模样默述给小馥。小馥才说:“主人,孩子似乎接受了指令,但没有取得运行方法。”
“你少说两句,他就能自己想。”
“本宝可以提供一个选项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本宝只是想说,站在花的旁边就好。”
“他已经站在旁边了。”
“那本宝的选项是正确的。”
她低头笑了一声。
翠微蹲下来,指着离花稍远的一块平石:“站这里。等风过来。”
孩子照做。他站上平石,两脚并得很紧,神情严肃得像在等一位会迟到的官员。
另外几个孩子也跟着排了过去。
“都站成一排做什么?”带路的妇人问。
“等风。”最前面的孩子说。
“风只有一个吗?”
“可是我们都要闻。”
“风没有排队。”带路的妇人说。
孩子们互相看了看,谁也没敢抢先散开。
翠微仍旧一脸平静:“既然风没有排队,你们可以不用替它排。”
她这话说得太认真,孩子们反而不知道是不是一项新的规矩。最小的那个试着往旁边挪了一步,见没有人责备,才把肩膀放松。
正好一阵风从坡上吹下来。
花枝轻轻一颤。
孩子们一起吸气,动作整齐得像院里学徒早上收拾香房。
有一个吸得太猛,鼻子立刻皱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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