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样?”旁边的孩子问。
“我吸到自己的鼻子了。”
“你鼻子里还有另一个鼻子吗?”
“没有。我是说,吸得太大口,鼻子不舒服。”
他把脸埋进衣袖里,没有哭,也没有再去闻,只是等那阵不舒服过去。带路的妇人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背,等他抬起头才说:“不想闻,就先不闻。”
孩子点头。
她没有替他说那朵花应该是什么味道,也没有告诉他别人闻到了什么。每个人的鼻子都有自己的路,哪怕走到同一个地方,停下来的点也未必一样。
“我闻到的,像木头。”另一个孩子说。
“我觉得像水。”第三个孩子说。
“水没有味道。”旁边的人立刻反驳。
“海水有。”
“那你闻到的是海水。”
“不是,海水是咸的。这个不咸。”
“你又没舔花。”
那孩子张了张嘴,想要争辩,翠微已经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不舔花。”
孩子把嘴闭上。
“我本来也没打算舔。”他说。
翠微收回手指:“很好。”
“她刚才根本没有说我打算舔。”
“我是在确认你没有打算舔。”
“我现在更不打算了。”
带路的妇人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她转头看向带路的妇人:“你闻到什么?”
带路的妇人没有马上回答。她往前走了半步,又停下来,让风吹过枝叶。花瓣晃了晃,没有落下。
“我闻到一种熟悉的味道。”带路的妇人说。
她点头,没有替这句话加上解释。
“你说的熟悉,是以前闻过,还是像什么?”
带路的妇人看着花:“像小时候走这条路,屋里刚开火,外头的木头还潮着。可能不是同一种东西,只是让我想起那时候。”
“你可以自己分辨,哪一部分是花,哪一部分是想起来的事。”她说。
带路的妇人静了一下。
“我现在不想分。”
“好。”
这回答很轻,却让妇人握着衣角的手指松开。赵馥灵没有追问,也没有把那朵花和对方的记忆绑在一起。气味能把人带到某个地方,却不等于那个地方只能有一种说法。
阿螺看了看她们,又看了看花。
“姐姐,那第八格里的花,跟这朵一样吗?”
她想起那几朵落进格子、又越过格线的薄白花瓣。
“我看见的部分,像。”她说,“不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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