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屋子,”她轻声说,“被消香洗过。”
翠微不在身边,她把这句话,说给脑子里的那个声音听。
小馥安静了一息。
“您闻到的皂角味很重。”它说,“其余痕迹很淡。至于怎么洗,得查。”
赵馥灵的目光停在空书架上,心里说:“能还原吗?”
“靠我,不能。”小馥说,“我的数据库,只能查,不能回溯。”
“那就靠我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把双手拢进袖子里。
袖口擦过腰间,她的指节轻轻碰到那只香囊。她没有低头,只把掌心收紧,又慢慢放开。香囊安安稳稳地贴着衣料,熟悉的触感让她稍稍定住了心神。
***
【气味倒带】。
这是她手上最危险的一张牌,用一次,隔天整日失嗅;同一日不许用第二次,平常小馥会拦。今天,小馥拦不了。
她的手指,在袖子里,轻轻按了按腰间的靛蓝香囊。
指腹隔着布料摸到香囊收口处细细的结。她的肩膀微微绷住,掌心也被结头硌了一下,像是身体先替她认出了这件事的分量。
“小馥。”
“在。”
“代价预警,能用吗?”
停顿。
一息,两息。
赵馥灵的手指在香囊上停着,目光落在空荡荡的方桌上。屋里那盏未点的油灯垂在梁下,灯盏边缘映着一圈冷光。
“……转圈中……”小馥说,声音里竟然透着一点心虚,“预警功能,目前维修中。我只能在您用完之后,再告诉您,您刚刚付了多少钱。”
“也就是说,”赵馥灵说,“你是收据。”
“我是收据。”小馥说,“而且是迟到的那种。”
赵馥灵在心里说:“那你至少字写端正些。”
小馥说:“主人,我连纸都没有,字只能写在您的脑子里。”
她闭上眼睛,低低地笑了一下。
然后,沉入黑暗。
第一次。
黑暗里没有上下,只有一点点被她熟悉的感觉。她将注意力沉向最表面的那层,像把手伸进一叠用过的布里,一层一层往下摸。指尖寻着可能残留的痕迹,触到的却只有被洗过后的空白。
气味,一层一层,揭开。
最上面,是皂角。
下面,是洗干净的尘。
再下面……
她的呼吸慢了半拍,背脊贴着衣衫绷得发直。越往深处,越像走进一条被人仔细扫过的长廊,连自己脚下的回声都微弱得几乎听不见。
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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