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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5、运河往南(第5/8页)

水上来,递给最前面的老船工。

木桶底部滴下的水珠沿着木纹往下滑,落到甲板上,散开一小片深色。老船工接过桶时,手指在桶沿摸了一下,先试了试分量,才将脸凑近。

“您闻闻看。”

老船工一脸茫然,低头凑近,鼻子在桶口停了一息。

“土腥。”他说,“黄河水,本来就这味。”

“对。”

赵馥灵点点头,没有急着往下说。那名老船工抬眼看她,似乎在等她指出对错,旁边几个人也把桶口让出一点,轮流凑近去嗅。

有人吸得太深,立刻皱起眉头,退开半步。另一个人看见他退,自己便吸得格外小心,结果只闻见木桶的湿木气,还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。

隔天,船转进汴河,她又让人打了一桶上来,水色略清。

沿岸的景物随河道转了方向,船工忙着调整绳索,两名年轻人抬来木桶,桶身碰着船舷,咚的一声。赵馥灵接过来,低头看了片刻,桶面映着摇晃的天光。

“这一桶呢?”

年轻的船工闻了闻:“有一点……草。”

“再闻。”

他又凑近些,鼻尖几乎碰到桶沿,身后的人忍不住往后挪了挪,给他留出位置。

“还有……木头。”

“你辨到的是草木气。”她点头,“这一桶取自汴河,可桶本身也有木头味。下回换干净瓷碗,和同一处留的水比一比,别把器皿的味道算进河里。”

船工们互相对视,眼睛里慢慢亮起来。

有人把手里的碗放下,低头又嗅了一次,像是要把方才那点草与木头分开记住。另一个老船工伸手指了指水面,嘴唇动了动,没有立刻说话,眉头却舒展开来。

“再往南呢?”一个小伙子忍不住问。

“我从前记过一些南方水气,”赵馥灵说,“有的带一点甜意,也带腥气。但每一处不同,不能只按南北分。”

“甜,还腥?”

年轻船工的眉毛抬高了,手里的碗还停在半空。旁边几人望向她,有人张了张嘴,像是想把“甜”字放进水里试一试。

“我是说,闻起来有一点像煮过的米汤,又有一点像……刚从水里捞起来的鱼。”她比划着,“是拿熟悉的东西记气味,不是叫你们尝河水。水草、河泥、岸上的东西,都可能混进这一口气里,得分开看。”

老船工若有所思,嘴里喃喃了一遍:“甜腥,甜腥……”

他低头看着碗里的水,似乎想起了许多年前走过的河道。手指在碗沿上慢慢摩挲,粗糙的指节擦过瓷面,发出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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