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会怎样。堂里换下的原烛已留了,这三支另记,不能混在一起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窗外。隔开,找人看着。”
她说得简短,视线已经转向窗扇。郑君珩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屋里的烛影在两人肩头缓缓晃动。
两个人对视了一眼。
他没有多问,走过去,把窗推到最大。夜风灌进来,带着海棠的清香,把屋里的红帐吹得轻轻鼓起。
红帐被风托起又落下,帐角的金线晃了晃,映出一小片碎光。赵馥灵看着那片光滑过床沿,手掌已经向铜烛台伸去。
她双手捧起铜烛台,端稳,走到窗前,一寸一寸,把它放上窗台。
铜台的重量落在她掌心,她将手腕放平,没有让烛火偏出太多。窗外的枝影随风微晃,花瓣贴着窗台,挨着那片空隙。
窗台外沿,有三个浅浅的凹格,是王府的老规矩,摆花盆用的。
烛台刚好嵌进中间一格。
火焰被夜风吹得一偏,又稳住。
烛火留在窗外,离木框与枝叶都有一段空隙。郑君珩让亲卫守在外侧廊下,记烛火变化,也防火星溅出;窗先合紧,屋里另留床头那对龙凤烛照明。
她退后一步,转身。
“先隔开了。”
郑君珩站在窗边,手还扶着合紧的窗框,袖口垂在身侧。他看了看窗外,又看了看她,眼底的烛光摇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想到的?”
“我不想,”她说,“我只是,不想穿着嫁衣,哭着睡。”
这句话落下来,屋里忽然安静了片刻。她指尖还留着铜台的温度,掌心微微发麻,像是方才捧着的不只是几支烛。
他笑了一声,很轻,很短。
那是这一天,她第一次听见他笑。
***
步摇与那支借来的凤钗,先由她收进盒里。九树花钗,是他替她卸的。
繁重的头饰终于要从她头上退场,她瞧了一眼镜中的自己,觉得那九支钗若有名字,大概每一支都能在心里替她写上一封告辞的信。
“我来。”他说。
“你会吗?”
“不会。”
“那你还来。”
“我试试。”
他站在她身后,双手捧起第一支钗,动作轻得像在拆一件藏了千年的宝物。
金钗离发的时候,细细的珠串碰出一点声音。他的指节十分小心,像是手下每一根发丝都负有不可告人的重任,拔错一根,便要立刻向全府交代。
“左边第一支,”她在镜前,闭着眼睛指点,“往外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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