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轻的、止不住的颤。
赵馥灵看着,没有说话,嘴角却慢慢弯了起来。
她本来还想替他找个体面的理由,瞧见那秤尖又抖了一下,便决定先替自己省些力气。
“你紧张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秤在抖。”
“风吹的。”
“窗是半开的,”她指了指,“风在那边。”
他低头看了看秤,又抬头看了看窗,沉默了一息,把秤放在小几上,说了一句与此刻毫不相干的话:
“三支。”
“三支。”她点头。
屋里的气氛,一下子变了。
她看着他,他也看着她。方才那点关于风的辩解,像被这三个字轻轻推到一旁,却没有真正离开屋子,仍在两人中间安安静静地站着。
***
三支烛,是在子时前后,被翠微悄悄送进洞房的。
她进门时步子放得极轻,手臂托着烛台,脸上仍是平日那副没有波澜的神色。三支烛在她手上稳得很,倒像她是专程来替烛火送嫁的。
按大晟的礼,喜堂门口那三支主烛不能熄,要由新娘的人亲手抬进洞房,伴新人一夜。偏偏就是堂后最后没来得及换掉的那三支,在最靠近门口的位置,风来的那一边。满堂宾客看着,翠微换不得,只能照礼抬进来,进门时低低说了一句:“小姐,三支。”
她说完,把烛台放下,手指在台沿停了停,确认没有一点歪斜,才退到旁边。
若有人问起,翠微大约会说,烛台放正是她的本分。至于那三支烛能不能乖乖燃完,便是烛自己的本分。
三支红烛,插在一座小小的铜烛台上,摆在小几中央,烛火稳稳地亮着。
翠微报的那三支,就在眼前。
数目对上了,是否真有问题,仍得查。
她的目光落在那三点火上,指尖在裙侧停住。她先前一直放在心里的数目,此刻便有了形状,整整齐齐立在铜台上。
它们的火焰亮得直,色泽也冷些。她没有只凭这个下结论,仍隔着一段距离,辨了辨吹到鼻端的气息。
那段熟悉的燃烛气,依然缺着。
空。
整整齐齐的三个洞。
她没有去碰烛身,只把手停在烛台旁,隔着一小段距离,像是怕一个不慎,连眼前这点安静也会被她惊散。
“这三支,不能留在屋里烧。”她轻声说,“和堂里是同一批,得防着。”
郑君珩走到她身边:“灭了?”
“熄掉,原烛也仍是证据。”她说,“但我还想看它燃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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