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开口。
她盯着三张纸。
林嫣的旧单,扬州的新单,北境的新单。
“字迹呢?”她问,“字是一个人写的吗?”
她抬起一张,又放下,接着把第二张挪到旁边。每挪一下,手指都小心地避开纸上的字,像那几行墨会忽然转身咬人。
赵馥灵把三张纸并排放在窗下的光里,又拿水芯片凑上去,从头到尾慢慢照过一遍。
她把水芯片偏了偏,避开窗格投下的阴影。赵馥兰也跟着调整坐姿,伸长脖子看了两回,终于发现自己挡住了光,便默默往旁边挪了一寸。
旧单上的字,笔画收得很紧,每一竖都像被人用尺子量过。新单上的字,瘦小,整齐,一笔不苟,同样的转折,同样的收锋。
可细看收笔,与母亲并不一样。
林嫣的字收得紧,可每个字的尾巴都往上轻轻挑一下,像写的人在笑。新单上的字,学到了紧,把这个笑,压下去了。
像在临摹一个笑,却不敢笑。
“不是娘亲的。”她说。
“那是谁?”
赵馥兰把算盘珠往下一拨,停了停,又拨回来。她看着赵馥灵,等她说完,连平日里最急着追问的神情都收住了。
她没有马上回答。
她盯着新单上那个“来”字,最后一笔,收得干净俐落,只在尾端带出一个极小极小的勾,小到不细看,几乎像没有。
赵馥灵把水芯片移开,又移回去。那个细小的勾仍在原处,她的目光停在那里,指节慢慢收紧。
这个收笔,她见过。
赵承砚写字,就是这样。
瘦小,整齐,不肯多走半步。
“像我哥哥的字。”她说。
赵馥兰“啊”了一声,算盘差点掉到地上。
她手掌一把托住算盘底,另一只手还抓着纸角,忙得像忽然被三笔帐同时追上。翠微在旁边伸出手,等算盘稳住,才安静地收回去。
“承砚哥哥?”
“像。”赵馥灵说,“还不能认定是他。”
“到底是还是不是?”
赵馥灵看了赵馥兰一眼。她的姐姐已经把算盘抱稳,还有一颗珠子没回到原处,歪在框边。
“像他,”赵馥灵慢慢地说,“但像得太干净了。”
赵馥兰低头看了看纸,又看了看自己怀里的算盘。她眉头紧锁,手指在算珠上慢慢挪动,像要把这件事也算出个总数来。
“那就去问他。”
“问不到。”赵馥灵说,“他昨天一早在后堂留了张字条,说去城外几天,没说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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