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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9、记住了(第2/7页)

镊子的尖端在灯下闪了闪。那粒树脂落进灰里,几乎没有声音,只有她的手腕微微一沉,便知道它已经放稳。

一缕极细的白烟,从铜炉的灰里,慢慢升起来。

她看得见那缕白烟,却闻不到它的味道,连本该随气味浮起的辨识,也一点都没有。

她的目光跟着烟走,眼睛眨得很慢。那缕烟在灯火边缘泛出一点朦胧的白,细得仿佛只要有人说句话,便会被声音吹散。

可是她知道,它在。

那缕烟,笔直地爬上去,爬到一尺高的地方,轻轻散开,像一只摊开的手。

“小馥。”

她在心里轻声叫。

桌上那盏油灯噼啪轻响,灯芯缩了一下。她等着,目光仍落在炉上,指尖却悄悄蜷进掌心。

半晌,没有人回答。

窗外的雪,碰在窗纸上,簌簌地响,在窗棂上,积出一道细细的白边。

她把目光移向窗边。那道白色越积越长,将窗格的直线衬得格外清楚。屋里的灯火照不到那里,雪便像贴在黑夜上的一层薄纸。

过了一盏茶,才有一个声音,从她脑海深处,慢慢浮上来。

“在。”

很轻。

比平时,轻了很多。

像一个走了很远的路的人,坐在门槛上,喘了口气。

她捏着镊子的手指松了一点,镊子在瓷碟边缘碰出极轻的一声。她没有催,仍轻轻握着镊子,让手腕靠在桌沿,免得手一抖碰倒瓷碟。

***

“你今晚,话很少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是不是累了?”

小馥沉默了一会儿。

她等着,掌心仍留着方才攥出的几道浅痕。桌上的小铜炉没有移动,灰面上那粒树脂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形状。

“我的核心,”它慢慢说,“从上元宴那晚开始,一直在整理。”

“整理什么?”

“所有的纪录。”

赵馥灵低下头,看着炉里的那缕烟。

烟已升得更高,最细的一缕被灯光照得发白,弯过一个柔和的弧度,仿佛正在把什么往上交出去。

“从第一天那盏太干净的茶,到苦杏仁,到银匙,到酒窖,到含章殿。”小馥说,“我把每一笔,都重新对了一遍。”

“对完了吗?”

“对完了。”

“有错吗?”

“有。”小馥说,“很多。”

赵馥灵抬起头。

她的眉心微微一动,手指无意识地摸到腰间香囊的结。布结被她摩挲得很熟,指腹一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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