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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5、地砖下的木匣(第5/7页)

我调了八年,没有调成。

不是我不够好,是这一味香,要两个人,才能完成。

一个人把前半写下来,另一个人,把后半补回去。

我只能写前半。

后半,是你的。

最后一件事。

我知道是谁。

我不写他的名字,因为写出来的名字,是一把刀,我不想让你握它。

你要等,等你自己的鼻子,认得他。

馥灵,这世上最难的事,不是活着。

是在知道所有的事以后,还肯,温柔地活着。

你娘,没有做到。

我希望,你可以。

已知。待你来。

娘。”

***

屋里,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
赵馥灵跪在那里,信纸在她手里,一下一下,轻轻地抖。

她读到“馥灵”两个字的时候,眼泪,已经模糊了视线。

“文若兰。”柳氏在身后,轻轻念。

声音,抖得厉害。

“她从来没有告诉我,”她说,“她叫这个名字。”

赵维站在门口,没有进来。

他的手,按在刀柄上,指节白得发青。

“文……”他喃喃,像在念一个陌生的字,又像在念一个十二年前就该记住的字。

灯光里,他的脸,一寸一寸地崩开。

不是哭。

是一个站了十二年的人,忽然发现,自己站的位置,是错的。

柳氏的手仍握着他的袖口,指尖陷进布料里。她低着头,紫色斗篷的边沿沾了雪水,水珠凝在那里,将落未落。

“那年开春,”他的声音,很低,很哑,“我在边关,收到一封家书。”

赵馥灵抬起头。

“信上只有三个字。”

他闭上眼睛。

“无大碍。”

屋里的空气,凝住了。

“我信了。”赵维说,每个字,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挖出来,“我打完仗,回来,她已经入土了。”

他睁开眼睛,看着那间屋子,看着那把藤椅,看着那张叠得整整齐齐的蓝布被。

“我一直以为,”他说,“她是病死的。”

赵馥灵把信,慢慢折起来,贴在胸口。

“父亲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想再闻一闻,”她轻声说,“娘留下来的东西。”

赵维的瞳孔,缩了一下。

“怎么闻?”

“我有一种本事。”

她没有解释。

她只是把那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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