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边,伸手,轻轻握住了他的袖口。
他没有甩开。
砖,起来了。
一股更浓的气,从洞里升起。
安息香。
干净,纯粹,像一个人,在黑暗里憋了十二年的一口气,终于吐了出来。
洞里,是一个小小的木匣。
杉木做的,约一尺长,半尺宽,外面包着三层油布,油布上,系着一根旧旧的麻绳。
赵馥灵跪在地上,双手把它捧出来。
很轻。
她把它放在膝上,一层一层,解开油布。
麻绳被岁月浸得发硬,解到最后一圈时,她的指腹被粗糙的绳股刮了一下。她停住,换了个角度,慢慢将结松开,没有让那声轻响惊动屋里任何人。
匣盖上,刻着一朵花。
一把钥匙,从花心穿过。
她的手指,停在那朵花上。
“打开吧。”柳氏在身后,轻轻说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掀开盖子。
***
匣子里,铺着一块褪色的蓝布。
蓝布上,躺着三样东西。
一枚小小的印石,青灰色的,半个指头大,印面上刻着两个字:
同识。
一只白瓷瓶,指头大小,细颈,瓶口封着黄蜡。
一封折得整整齐齐的信,纸边已经发黄,边角被摩挲得起了毛。
赵馥灵先看了看那只白瓷瓶。瓶身被蓝布托着,细颈上凝着一点暗淡的光。她伸出手,又在半空停住,转而拿起那封信。纸上的每一道折痕,都像早就替她选好了展开的方向。
她将信展开。
字很瘦,很硬,每一竖都收得很紧,是她熟悉的笔迹。她定了定神,将纸上的字慢慢念出来,声音轻,门口的父亲和母亲却都听得见。
“给持此匣之人:
若你读到这一页,说明两半鸢尾根,已经合上了。
我先告诉你我的名字。
我叫文若兰。
林嫣,是我入府那年,自己取的。林是我母亲的姓,嫣,是我一生里,唯一一次给自己选的一个字。
为什么不用本名?
因为姓,是一把刀。
我的家人,为了护住我,把‘文’这个字,藏了起来。藏得太深,连我自己,后来也不敢说了。
匣子里有三样东西。
印石,是‘同识’。
‘同识’的意思,是两个人,认得彼此的鼻子。去找裴元清先生,把它给他看。他是我所有的师长里,最老的那一个。
瓷瓶里,是安息香的母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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