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?”
赵馥灵把两半根托在掌心,指腹避开切口,说话时声音有些发颤。
“也许是为了保护切面。”赵馥灵声音发颤,“薄薄涂一层,把底下的东西护住。”
江雪娘望着两个断面,手指在袖里蜷了一下。
“保护什么?”
她没有答。
她把两块根,重新贴紧,双手合拢,放在胸口。
用体温。
掌心的暖意只让香气慢慢浮起,切面上的薄膜仍在。江雪娘往炭盆看了一眼,赵馥灵便取过一方干净帕子,托稳两半根,移近炭盆的余热。她不敢碰火,也不让帕子挨到炭,只隔着一段距离,小心留意表面的变化。
一息,两息,三息。
屋里,没有人敢出声。
炭盆里的火,把墙上的影子,一晃一晃。
那块根被帕子托着,安静地停在炭盆旁。赵馥灵的手没有离开,江雪娘也没有催她。油灯的火苗映在她指节上,忽明忽暗,衬得那一小片暖色格外柔和。
大约过了一炷香。
她的手心,开始发热。
炭盆的余热慢慢送来。原本硬脆的薄膜渐渐有了变化,赵馥灵便将根移远一些,没有再往火边凑。
琥珀色的薄层经过炭火暖过,表面一点点发亮,香气也更清楚了。
赵馥灵小心翼翼,把两块根,重新分开。
她的手指停在切面两侧,没有触到那层已经松动的树脂。江雪娘将身子往前倾,油灯的光落到桌上,映得两个人的袖口都染了一层暖黄。
灯光,落在断面上。
灯光斜斜穿过薄薄的树脂。
底下,有东西。
很细,很浅,像用一根极细的针尖,一笔一笔刻出来的线。
赵馥灵将手往旁边偏了半寸,让灯光斜斜掠过切面。那些刻痕立刻显了出来,又在火苗晃动时淡下去。她屏住气,等那点光重新落稳。
她的呼吸,停了。
“江姨,”她哑着嗓子,“拿灯来。”
江雪娘端起油灯,凑近。
两个人,额头几乎贴在一起。
火光,在那一片小小的切面上跳动。
江雪娘一手端灯,另一手撑着桌沿,灯盏的热度透进她掌心,她便将手腕往外挪了一些。赵馥灵仰着头,眼睛紧盯那片薄得几乎看不清的刻痕。
线,一条一条,浮出来。
是字。
左边那一半的断面上,刻着四个字,每一个,比米粒还小:
偏院。西墙。
右边的断面上,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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