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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2、鸢尾根不是礼物(第5/9页)

发出极轻的一声。她将它转了半圈,灯光贴着粗糙的表面滑过去,停在那道平整的切面上。

褐黄色的,粗糙的,背面一个平整的切面,像被人用一把极快的刀,轻轻一抹。

她指尖悬在切面上方,没有碰下去。那切口平得叫人心里发冷,像刀锋走过时,握刀的人连手腕都没有犹豫。

“那一年,”她说,“娘亲把它剖成两半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一半,托您,送给了……”

“老爷。”程仲说,“老朽不能说他的姓。”

她抬起眼睛。

“为什么?”

“老爷交代过。”老人垂下眼睛,“两半没有合上之前,不许提姓,不许提名,不许提夫人娘家的任何事。”

“为什么要这样?”

“老朽也问过。”程仲苦笑了一下,“老爷说,姓,是一把刀。拿在手里,有人会用它来找你;放在嘴里,有人会用它来杀你。”

他说完后,拇指在竹杖上缓缓摩挲。那句话像一把藏得很深的刀,没有出鞘,也已经让屋里的空气沉了几分。

赵馥灵没有说话。

她想起焦掌柜门楣上那枚铁徽章。想起苏州的火。想起江雪娘写的“勿来”。

桌上的鸢尾根静静横着,两道粗糙的纹路在灯下交错。她看着那道切口,过往那些零散的线头便一个接一个牵到眼前,却没有哪一根肯干脆地指向答案。

“那,”她慢慢问,“另一半,在谁手里?”

程仲看着她。

他没有立刻回答,先捏稳纸条的边角。纸张擦过蓝布,发出细细的沙声。

“纸条的背面,”他说,“还有一行字。”

他把纸条翻过来。

墨色比前面更淡,字更小,像是写完以后,又犹豫了一阵,才补上去的。

“另一半,托在雪娘处。”

雪娘。

赵馥灵整个人,轻轻一震。

她的指尖刚才还停在鸢尾根旁,这时慢慢收回来,抵住自己膝头。小馥没有出声,连她心里都安静得像那行字刚被写下,墨还没有干。

窗外,雪光忽然亮了一下,像有谁,在远处掀起了一幅白色的帘子。

“雪娘,”她喃喃说,“是江雪娘?”

“老朽只知道这两个字。”程仲说,“夫人没有留姓。”

“是江姨。”赵馥灵的声音,很低,“我认识她。”

她想起两年多前,在慈云寺后山,一个穿蓝布衫的妇人,坐在窗下,说:

闻香堂,从来不替人选路。

那时窗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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