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磨得起了毛,正面绣着一朵花,一把钥匙从花心穿过。
娘亲的香囊。
这两年,她一直贴着心口收着,睡觉的时候压在枕下,洗澡的时候放在伸手拿得到的地方。
窗下的光照得不够细,赵馥灵点起桌边的油灯,用小剪刀,一针一针,挑开底部的缝线。
针脚被岁月磨得细密,剪刀尖每挑开一针,她的指腹便轻轻压住布面,怕线头扯出一个不该有的破口。灯焰映在她眼睫上,跳动一下,又安稳下来。
春杏在旁边,捂住嘴,不敢出声。
春杏垂下手,把一块干净布巾摊在桌边,等着接住可能散出的香粉。她平日总有话说,这时却连一句“我来帮您”也没抢着出口。
香囊里有三样东西。
干枯的桂花。
一撮已经变成粉的安息香。
还有一小块,指甲盖大的东西,贴在最底下的夹层里。
褐黄色。
硬硬的。
她一直以为,那是定香用的。
她把东西托在指尖上,指腹能感觉到它边缘的细小起伏。那一点分量轻得几乎握不住,却让她的手停在半空,久久没有落下。
香料行里有一个古老的做法:把鸢尾根切成小片,放在香囊的最底下,它自己不争香,却能让别的香留得更久。
她把它捏出来,放在瓷瓶旁边。
两块东西,并排躺在灯下。
一大,一小。
一个在瓷瓶里,躺了很多年。
一个在香囊里,贴着她娘的衣襟,躺了很多年。
灯芯轻轻晃动,两块鸢尾根的影子便一同偏向桌角。小的几乎藏进大块的影子里,边沿仍留着一线清楚的光。
她拿起放大用的水芯片,凑近那块小的。
水芯片下的细纹逐渐清楚,边缘的颜色也被光照得更分明。她微微转动手腕,让灯火从另一侧落下,不肯放过一寸。
切面。
不是自然断开的。
是被刀削下来的一小片,边缘很平,带着一道极细的、斜斜的刀痕。
她再看大的那块。
背面的切口,在靠近一端的地方,有一个小小的、浅浅的缺口。
不大。
刚好,是一片指甲盖大小。
她把小的那一片,轻轻靠过去。
没有放进去。
只是靠近。
两个断口,边缘的环纹,一圈一圈,连在一起。
像一条河,从这一边流到那一边。
她的指尖微微发颤,便把手肘抵在桌沿,让手稳住。那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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