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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1、瓷瓶(第3/9页)

在桌边,手指还沾着一点水汽。她看了看瓶子,又看了看赵馥灵手里的小刀,最后把盆往远处挪了挪,免得自己一个不慎,让重要的东西先泡了澡。

赵馥灵用小刀,沿着蜡封,轻轻割了一圈。

蜡屑落在桌面,像几粒细碎的黄沙。她用刀尖挑开封口,力道始终稳稳的,连呼吸也放慢了,直到外层的蜡完整松开,才把小刀搁到一旁。

软木拔出来,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啵”。

春杏的眼睛睁大了一点,目光紧跟着瓶口。赵馥灵示意她退开些,她便抱着手臂,站到桌旁留出的空处。

一股味道,从瓶口,慢慢升起来。

她鼻腔先轻轻一紧,喉头跟着收住,片刻后才松开。那股干燥的甜意让她想起一床收在箱底多年的旧被褥,晒过的暖意早已散去,布料里却还留着柔软而沉静的气息。

甜。

粉粉的,干干的,像春天刚开的紫罗兰,被晒了很多年,所有的水气都蒸干了,只剩一层薄薄的、贴着骨头的香。

鸢尾根。

她把瓶子倾斜,一块东西,沿着瓶壁滑出来,落在掌心。

瓶身微微一斜,瓷沿碰上她的指节,发出一声极轻的擦响。她用另一只手托住瓶底,等那块东西落定,才慢慢将瓶子放回桌上。

褐黄色,半个拳头大,表面皱皱的,一圈一圈细细的环纹,像老人手背上的筋。

她翻过来。

背面,是一个平整的切口。

切得很深,很直,像用一把极快的刀,顺着根的纹理,剖开了一半。

“陈年的气息。”小馥在她脑中轻声说,“像是存过十来年的料,可不能光靠香就把年份钉死。”

“很多年。”她在心里说。

小馥沉默了一息。

“您怎么知道?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在心里说,“我只是,”她闭上眼睛,把那块根贴在鼻尖,“觉得,它在等我。”

窗纸透进来的光移过桌面,停在鸢尾根最深的一圈纹路上。赵馥灵没有立刻睁眼,掌心托着那份沉甸甸的干燥,像手里捧着一个被时间留住的字,字还没说出口,墨色已经褪去许多。

***

赵馥灵睁开眼,把鸢尾根放在桌上,伸手,探进衣襟里面。

她的手指沿着衣襟内侧摸索,动作熟悉得不需低头。那东西藏在贴身之处,藏了两年,也陪她熬过许多个夜里醒来的时刻。

贴身的那一层,缝着一只小小的暗袋。

她取出来。

不是她腰间那只。

是褪了色的靛蓝,边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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