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目光停在她脸上,桂嬷嬷也没有再碰茶盏。
“可是那一块,老奴去了三年,一次也没有看见他烧过。”
“连灰,都没有。”
“老奴每回送茶墨进去,只见他用一块细绢,把它擦一遍。”
“擦得,亮亮的。”
莲嬷嬷说到“细绢”时,右手的拇指和食指轻轻捏起,动作细微地擦过半空,仿佛眼前正有那一块木头。她的手指停住,放回膝上。
屋里,没有人说话。
她的目光,落在窗外越来越暗的天色上。
窗纸上的日光淡了,窗格的影子沿着地面慢慢挪动。茶盏里的白气早已散尽,石榴裂开的红籽映着微光,鲜亮得近乎刺眼。
“一个人,”她轻声说,“为什么要把一块沉香木,反复擦,却从来不烧?”
郑君珩没有立刻答。
他看了看窗外,又看回莲嬷嬷,垂在身侧的手指合拢了一下。
“像留一件战利品。”他慢慢说。
“对。”赵馥灵说,“像猎人,把一张皮,挂在墙上。”
赵馥灵没有看郑君珩,视线落在窗格外那片渐沉的天色上。她能感觉到这句话里有一处空白,却不能替它填上名字。
“小馥,”她在心里问,“沉香木,不点燃,会有味道吗?”
“有些沉香木,不点也能闻到淡淡的气息。”小馥说,“可浓淡要看木料与周遭条件。反复拿在手上,或用绢擦过,也可能把气息带到手、绢或附近的对象上。”
“像什么?”
“像一个人,反复把同一点气息,留在房间里。这是比方,还不是那间屋子的实证。”
赵馥灵闭了一下眼睛。
她在心里说:“这话听起来不像数据库。”
“主人,比方只能帮您想明白。”小馥答,“那块木头,我们还没有亲自闻过。”
她没有再问,脑海里几段旧事已经自己浮了上来。每一段都沾着不同的时间,却在那块不曾燃烧的木头旁边挨到了一起。
悟清的册子上,那一页。
梅。冷。无味。
梅先生的信,总带着一点沉水。
她想起,郑君珩六岁时,那炉烧了好几个月的香。
烧的是沉水。
放着不烧的,也是沉水。
一炉,用来盖住一场杀人。
一块,用来提醒自己,那是谁的作品。
“那间屋子的主人,”她的声音,很轻,“嬷嬷见过吗?”
***
莲嬷嬷摇了摇头。
“老奴进去的时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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