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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8、不烧的沉香木(第5/7页)

,他从来不转身。”

“他总是坐在书案前,背对着门,面向那扇窗。”

“身形很瘦,很高。”

“穿一件灰色的长衫,旧旧的。”

莲嬷嬷把头略略偏向一侧,像要从记忆里辨清那件衣裳的颜色。可她仍旧看不见那人的脸,这段记忆里只留得下背影与衣袖。

“老奴只看过他的手。”

“手?”

“放茶盏的时候。”莲嬷嬷说,“老奴把茶放在他手边,他从来不抬头,只是伸出一只手,把盏接过去。”

她右手朝前递了一下,掌心向上,模仿当年把茶盏放到案边的动作。手伸到一半便收回来,没有多做一分。

“那只手,很白,很长。”

“左手的无名指上,戴着一枚戒指。”

“素银的,戒面是平的,什么花纹也没有。”

莲嬷嬷说到戒指时,手掌在膝上停着。她记得那只手的形状,记得它伸来接盏时的姿势,却不记得那人曾否看过她一眼。

屋里,没有人说话。

赵馥灵觉得,自己的耳朵里,嗡的一声。

素银。

戒面是平的。

左手无名指。

孟远川二十五岁那年,在一株老梅树下,看见过的一只手。

三十五年。

像是同一个人。

同样的戒指与背影,还不足以把一个人的身份坐实。但那几个字浮在她心里,像落在水面的薄冰,表面平整,底下却藏着难以估量的深处。她没有伸手去碰,只让它暂时留在那里。

窗边的郑君珩没有动。光线沿着他的衣袖移过去,将手背照得发白。他的指节收着,指甲陷进掌心一点,仍然没有开口。

***

窗外,天色一点一点暗下去。

屋里的灯,被小丫头点亮了,昏黄的光,落在石榴上,红得像血。

灯火在铜盏里跳了一下,照亮床沿,又照亮莲嬷嬷放在膝上的手。桂嬷嬷把茶盏往小几中央挪了挪,没有发出声音。
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
桂嬷嬷忽然开口。

声音很轻,带着一点犹豫。

她的手指扣住膝上的帕子一角,又慢慢松开,目光落在郑君珩身上。

“老奴一直没有说。”

“嬷嬷请说。”

“淑妃娘娘走的那一年,”桂嬷嬷的手,慢慢拢在膝上,“她房里,确实烧了好几个月的香。”

“是。”郑君珩低声说,“我记得。”

他没有说的是,那年冬天,炉子熄了以后,他每天夜里还是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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