馥灵觉得喉咙很紧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把桌上那碟橘皮,轻轻推到老人面前。
碟子底部擦过桌面,发出一声细微的沙响。她推得很慢,让那点声音不至于盖过任何人的呼吸。
姚先生看着那碟橘皮,眼神茫然了一瞬。
“老夫那时没有回答他。”他又开口,声音几乎听不见,“老夫回到家,坐在自己的屋里,想了一夜。”
“老夫想,老夫有多久,没有闻过自己妻子做的饭了?”
他笑了一下,嘴角只扯动了一边。
“十一年。”
“十一年,老夫每天吃她煮的饭,从来没有一次,闻出过,那是什么菜。”
他说得很慢,像每个字都得在舌尖上重新找一遍。春杏站在门边,手指悄悄攥住了袖口,她低下头,没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。
“老夫连她前年病了一场,都是看见她脸色不对,才知道。”
“老夫那时才发现,”姚先生的眼眶,一点一点红起来,“老夫教给别人的东西,老夫自己,早就先做到了。”
“老夫不是自由了。”
“老夫是,把自己锁在门外了。”
***
赵馥灵没有急着说话。
她知道,这种时候,说什么,都不如等。
她把掌心平放在膝头,等自己胸口那点发紧的感觉慢慢落下去。她不急着用一个漂亮的答案填满屋子,因为有些话才刚从门缝里出来,还需要一点地方站着。
过了好一阵,姚先生抬起头,看着她,眼神里有一种近乎孩子的、不知所措的东西。
“孟远川收回了,”他说,“老夫也想收。”
“可是老夫不知道,”他的声音哑了,“还来不来得及。”
赵馥灵看着他。
她想起,悟清说,吃了二十年的苦,才知道自己有多想念一碗粥。
她想起,孟远川说,信念像一帖放过了时候的药。
每一个人,用不同的话,说的是同一件事。
她从碟子里,拈起一片橘皮。
褐黄色的,干的,边缘微微卷起。
“先生,”她轻声说,“我们可以试着,把那些熟悉的气味找回来。”
姚先生抬起头。
“我不敢保证,要等多久。”赵馥灵说,“可是悟清师父等到了那碗粥。您也先试试,好不好?”
她说话时,声音放得很柔,手里那片橘皮轻得几乎感觉不到重量。她把它转了半圈,卷起的边沿在指腹下微微翘着。
“先从最简单的开始。”
她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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