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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8、妻子的厨房(第3/6页)

的臭,庙里的香,死人的腐,新娘子身上的脂粉。他都能面不改色。”

“这就是老夫那套训练,要达到的样子。”

他说这几句时,声音平平的,像是在讲一套工序。可赵馥灵看见,他放在桌上的手指慢慢蜷起,指甲在掌心留下淡淡的印子。

“老夫以为,”他的声音,忽然低下去,“那是自由。”

屋里,很静。

桌上的茶气散得差不多了,盏沿只剩一圈微亮的水痕。日光停在窗格上,细细切成几块,落到姚先生的袖口,也落到那只没碰过茶的手边。那一瞬间,连窗外的枝影都停在纸上,像有人把一幅画轻轻按住了。

窗外,有一只麻雀,在屋檐下啾啾叫了两声。

“有一天,”姚先生说,“他来找老夫。”

“他站在老夫面前,脸色很白,半天没有开口。”

“老夫问他,怎么了?”

姚先生抬起眼睛。

那双眼睛,已经有些浑浊,却在那一瞬间,像被什么东西,从很深的地方,亮了一下。

“他说,”姚先生念得很慢,“姚先生,我学会了让气味对我不起作用。”

“可是我现在走进任何一个地方,都不知道那里是什么感觉。”

“我闻不到妻子厨房的心情,我走不进去了。”

赵馥灵的呼吸,停了一下。

她把手指从膝上的衣料松开,指腹仍留着一道浅浅的折痕。侧厅里的光移了些,桌角那碟橘皮仍然安安静静地搁着。

***

这句话,落在桌面上,静静的,像一粒石子沉进水里。

姚先生看着自己的手。

“老夫那时,没有答他。”

“老夫说,这是适应期,过一阵子就好了。”

“他又来了三次。”

他说到这里,停了一会儿,喉结轻轻动了动。赵馥灵没有催促,只把手放在桌沿,指尖离那碟橘皮不远。

“第三次,他说,姚先生,我昨天,进家门的时候,我妻子在厨房里哭。”

“我什么都没有闻到。”

“我在桌子前面坐了半个时辰,吃了她煮的饭,吃完,说了声好吃。”

“她哭到我吃完,都没有出声。”

姚先生的声音,停了好一阵。

他垂下眼,桌面上的木纹从指尖下延伸出去,绕过一道结疤,再往远处去。那道结疤很小,却叫人的视线在上面多停了一瞬。

“他说,姚先生,我现在,连她哭,都闻不出来了。”

屋里,一点声音也没有。

赵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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