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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旧痕。
是新鲜的、积了很多年、还在不停往外渗的苦丁。浓得她后脑发紧。
她没有露出任何表情,只做了个请坐的手势。
“姚先生。”
“赵姑娘。”
他坐下,背不靠椅背,双手放在桌上。
那双手很干净,指甲剪得极短,指节粗大,手背上有许多淡褐色的斑。
他没有碰茶。
春杏拿着空托盘往外退时,盘沿磕到门框,响了一声。她的手停得很快,没让第二声响起,将托盘稳稳收在臂弯,站到门边,两眼在老人与掌事之间来回了一下,最后老老实实盯着自己的鞋尖。
这一盏茶热气升得周全,客人却连杯沿都没碰。春杏在心里替茶盏叹了一口气:它今日出场气派,结尾恐怕仍是原封不动回到茶壶旁。
“老夫来,”他说,声音很平,“是想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先生请说。”
“孟远川在含章殿上,说的那些话,”姚先生看着她,“是真的?”
“我在场。”
“他真的说了‘我收回’?”
“说了。”
姚先生沉默了两息。
他的手,在桌面上,慢慢收拢,像一只想抓住什么的手,又发现什么都没有。
“老夫姓姚,”他说,“在你们叫作无味堂的地方,做了三十一年。”
“我们自己,不这样叫。”他顿了一下,“我们叫,去味者。”
赵馥灵的指尖,在膝上,轻轻收紧。
衣料被她捏出一点皱痕,又在她察觉后慢慢松开。她看着那双干净得近乎刻意的手,脑中有几个问题一闪而过,最后都被她压住了。
这个人,坐在她对面,直接把这句话,说了出来。
***
“你不用紧张。”姚先生看出了她那一瞬的凝住,嘴角轻轻扯了一下,“老夫若要对你不利,不会自己来。”
“先生为什么来?”
“老夫想说一个故事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窗外的风掠过屋檐,麻雀的叫声短短落在窗纸外头。姚先生望着桌面,手指在木纹上停住,像在寻一条已经被磨淡的路。
“不是老夫的。是老夫一个学生的。”
“他跟老夫学了七年,是老夫带过的人里,最用功的一个。”
“他学得很好。”姚先生说,“他学会了让气味,对他不起作用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”姚先生慢慢说,“任何气味,他闻到了,也不会有任何反应。粪坑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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