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和您描述过的那些‘洗干净的人’,吻合。”
她没有回答。
她的指尖,仍压在那一行旁的空白处,按得有点疼。
那点疼细而清楚,让她把手收回来,转而放在膝上。白布的一角被她的手背碰到,轻轻掀起,又落回原处。小馥没有再说话,连方才那点俏皮也收了起来。
***
没有人说话。
窗外,有麻雀跳过屋顶。
屋顶传来两下轻响,接着便没了动静。灯火映在绢面上,字迹的影子细细浮起,像每一笔都比刚才更深。
赵馥灵抬起头,看着郑君珩。
他的脸,在灯光里,没有表情。
可是他的指节,已经白了。
“这四句话,”他慢慢地说,“我听过。”
赵馥灵看了一眼他仍搭在桌沿的手,没有替他把话接下去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不是原话。”郑君珩说,“但意思,一模一样。”
赵馥灵没有追问。
她低下头,继续念。
这一次,她将绢面往桌中央推了半寸。桌下的衣裙轻轻擦过木椅,声音细碎,随即又静下去。
“吾闻其誓,心中大惊。
彼辈之志,不在一人,在一事。所谓去其根者,去人心之感应。所谓断其源者,断气味之传承。
若此志成,后世之人,将不识花香,不辨炊烟,不闻母亲袖口之暖。
吾辈所守者,非一技也,乃人之所以为人。”
她的声音,不知什么时候,轻轻抖了一下。
读到最后那几个字时,她把舌尖抵在齿后停了停,没有立刻往下。灯火在她睫毛上落下一点细光,她眨了眨眼,重新看向绢面。
“彼辈可灭人,可烧册,可毁堂,可断脉。
不可灭鼻之记忆。”
上半幅的最后一行,字比前面都大。
像写的人,把全身的力气,都压在了这一笔。
赵馥灵把手从绢上收回来,放在膝上。
她的手指蜷起,又一点点摊开。屋里的温水已经凉了,碟沿溅着几颗细小的水珠,映出一点摇晃的灯光。
半晌,她才把灯移近。
上半幅最后几行的墨,有好几处,晕开成一个一个小小的圆,圆的边上,留着一圈比墨淡的水痕。
她弯下腰,离绢面一寸,闭上眼睛,一个圆一个圆地闻过去。
靠近绢面时,她把呼吸放得很轻,鼻尖几乎不动。那几处水痕边缘有些不规则,墨色也比旁处薄,像一点微弱的痕迹被年月慢慢推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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