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手。这样的时候,桌上多一个茶盏,少一张纸,都能让人觉得自己的手无处可放。
过了一息,她伸手,把布包拉到自己面前,慢慢打开。
***
那是一小块旧布,灰褐色,边缘有磨损,被洗过很多次,洗得发白。
布面有几道不规则的折痕,线头从一角翘起来。她用两根手指把它摊平,手势很轻,没有让那块布再多受一次拉扯。
她把它拿起来,凑近鼻子。
布,汗,铁,风沙。
她闭上眼睛,一层一层,往下闻。
那一瞬间,窗外的叫卖声忽远忽近,桌上茶盏的热气却在鼻端盘旋。她没有急着追那一点不寻常的气息,先让熟悉的部分从鼻尖退开,留出能分辨细处的空隙。
最底下,有一个很淡很淡的东西。
苦。
涩。凉。
不是新的。
像是她熟悉的苦丁气息,与布料上的汗味缠在一起。时间久了,她闻不出最初沾上去时的浓淡。
“是苦丁的痕。”她睁开眼睛,“但光凭这块布,不能认定是他自己吃的。”
郑君珩抬起头。
“这股味道像是从别处沾上的。”她把布放回桌上,“他可能被人握过手腕,也可能接触过沾味的对象。”
郑君珩的手指,在桌沿上,慢慢收紧。
“握过手腕?”
“有这个可能。可是在什么时候、谁碰的,这块布还告诉不了我们。”
“那就是说,”他的声音有些哑,“冻死的说法,还要再查。”
“要查。”她说,“只是气味还定不了死因。”
小馥的声音在她心里响起:“主人,数据库能确认苦丁的气息特征,不能确认它沾上的时间与途径。”
赵馥灵在心里回道:“我知道。这一次,不能让猜测替线索走路。”
“也许有人,在雪地里抓住过他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。
赵馥灵没有接。
她看着这个人。
二十二岁,左眉尾一道新疤,眼睛很静。
他把这件事,一个人压了很久。
她伸出手,把那块布重新包好,推回他面前。
“这是要留好的线索。”她说,“也是一个人的名字。”
郑君珩看着布包,看了好一阵。
窗外一缕日光挪过桌沿,落在他手背上。他没有去碰那道光,只将布包往自己这边收近了一寸。
“他叫杜成。”他说。
“我记住了。”赵馥灵说。
*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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