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的年轻东家。
他走进来时,衣袖带起一阵微风,落座前先扫了一眼窗边和门口。赵馥灵看见他的手指在袖口略微一停,随后才将那点动作收回去。
他在她对面坐下,端起茶,没有喝。
“我先说。”他开口。
“你先说。”赵馥灵答。
他从袖子里抽出一张折得很小的纸,摊开在桌上。
纸上是一张北境的简图,几条线,几个点,三个记号。
纸角被折出一道旧痕,墨线有些淡。郑君珩用指腹压住一角,指甲修得整齐,指节上却有一道浅浅的红印,像是被什么硬物硌过。
“这三个记号,”他的手指点在纸面上,“是我这一年半里,在北境找到的。”
“圆里一横。”赵馥灵说。
“对。”
“一个在驿站的墙上,一个在商队的帐篷里,一个在一个死人的袖口。”
他说得很慢。
赵馥灵的目光停在那几道在线。每一个记号都不大,却被描得格外清楚,像是他一路上反复确认过,才肯将它们画到纸上。
“那个死人,是我手下的斥候。”他说,“二十三岁。是我从南边带过去的第一批人。”
赵馥灵没有出声。
她把茶盏向旁边挪开一点,给那张纸留出空处。桌面上落着一道窗格的影子,正好斜切过简图,将其中一条线分成明暗两截。
“他死得很干净。”郑君珩说,“没有伤口,没有挣扎。仵作看了,说是冻死。”
“是苦丁?”赵馥灵问。
“我没法确认。”他说,“可是我把他的袖口,拿给一个懂药的老军医闻。老军医说,味道不对,可说不出哪里不对。”
赵馥灵看着那张图。
三个记号。一个死人。
一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,死在一千里以外的雪地里,袖口上画着一个圆,圆里有一条线。
她心里浮起一个念头,又很快按了下去。眼前只有图上的三个记号,和他方才讲述的经过。她不能让猜想跑到证据前面,这样一来,连自己的鼻子都可能被她带着走。
“我这次回来,”郑君珩说,声音低低的,“是想让你看看那块袖子。”
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布包,放在桌上,没有打开。
布包不大,外头系着一道结,结打得很紧。他放下时,手掌仍在上头停了一瞬,像那包布比看起来更重。
“我自己闻过一百遍。”他说,“可是我不敢确定。”
赵馥灵没有动。
她看了眼布包,又看了眼郑君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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