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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0、一年半(第5/11页)

闻了,没有说话。

赵馥灵看见她的鼻翼动了一下。窗边的光斜斜落在罐口,细细的尘浮在光里,几乎不动。

第二只,她眉头皱了皱。

王老板娘伸手摸了摸罐沿,像是要确认里面那点气息到底是从哪里来的。坐在她旁边的小荷也跟着吸了一口,随即轻轻抿住嘴,怕自己先说了什么,抢了主人的答案。

第三只,她说:“像我家灶膛。”

屋里,有人轻轻笑了。

这一笑,把桌边原本绷得紧紧的气氛松开一些。阿牛立刻也跟着笑,笑完才想起自己还在闻,便又把嘴抿回去,神情严肃得让春杏把头低了下去,肩膀偷偷颤了两下。

第四只过去时,没有人急着开口。顾泽把罐子挪到下一个人面前,木桌上传来一串细碎的摩擦声。他偶尔会看一眼赵馥灵,见她仍靠在墙边,便把肩膀放松一点。

第五只,是晒干的野菊。

赵馥灵看见王老板娘的呼吸慢了半拍。那张平日里能把伙计骂得低头认错的脸,眉间的皱褶一寸寸松开,仿佛有什么旧事从一条窄缝里,悄悄走了进来。

她的手,停在半空。

那是一个板着脸的中年妇人,开粮铺,算盘打得比谁都响,骂伙计骂得比谁都凶。

她闭着眼睛,一动不动。

桌旁无人催她。阿牛看了看自己的手,又把手放回膝头;小荷低着眼,双手放在布包上,连衣袖都没再整理。

第九下呼吸,一滴眼泪,从她的眼角,滑了下来。

她没有擦。

“像我出嫁那天,我娘塞进我枕头里的那把干菊花。”

王老板娘说完,仍然闭着眼。她的声音很轻,桌边的几个人却都听得清楚。

声音很轻。

这一次,轮到她说了。

赵馥灵垂下眼,指尖在掌心里收紧了一下。窗外有人推着木车经过,车轮碾过石板路,远远地响了几声,又往巷子深处去了。

***

日子一天一天过去。

教室里的长桌换过几次位置,窗边添了木架,罐子也按用途分了几层。每逢散课,学员们便把凳子推回原位,偶尔有人忘了,翠微就站在旁边看着;被她看过的人,通常会自己把凳子摆好,连凳脚都对齐。

冬天,来了十二个人。

春天,来了三十个。

夏天,铺子后头的小院又租下了一间,赵馥兰把两本帐册合成了四本,每天晚上,对到三更。

新租的屋子白日里潮气重,赵馥兰便把帐册移到靠窗的桌上,桌脚下垫了两片木板,免得纸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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