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被主子派来,说是学一学怎么挑香。
她把衣袖整整齐齐叠在腕上,坐下后又将小布包放在膝头,两手按住,连一根线头都不肯让它翘出来。
粮铺的伙计,一个圆脸的少年,叫阿牛,一进门,就先闻了自己的手。
他低头嗅了嗅掌心,又换另一只手,神情慎重得像在替两只手对帐。王老板娘瞥见了,问他手上是不是沾了什么,他很老实地摇头,说自己也不知道,所以才要先查清楚。
针线房退下来的老妇人,姓刘,六十岁,眼睛不好,却一直说:“我年轻的时候,鼻子最灵。后来,就没人问了。”
她说这话时,手指摸索着桌沿,找到位置才坐下。小荷想扶她,她摆摆手,说自己看不清针眼,桌子倒还不至于躲起来。
还有春杏。
她还是十一岁,个子却像一夜之间拔高了一截,头发梳成两个小髻,手里捧着一只小罐子,像捧着什么宝贝。
她把罐子放在膝头,隔一会儿便低头确认一次,确认完了又端端正正坐好。那副认真模样,仿佛罐子里装的不是一点香,而是全铺子这个月的帐。
顾泽站在他们前面,双手拢在袖子里,紧张得耳朵通红。
他今日穿了一件新洗过的青布袍,袖口平整,领子也扣得端端正正。赵馥灵站在后面,看见他把手指在袖子里握了又松,松了又握,像是袖中藏着一只一直想逃跑的小雀。
“各、各位,”他开口,声音有点抖,“今天,我们不说名字。”
王老板娘挑了一下眉毛。
“不说,那说什么?”
顾泽张了张口,先看了一眼桌面上的罐子,像在确认它们不会忽然替他回答。
“说,”顾泽吸了一口气,“它像什么。”
赵馥灵站在后面,靠着墙,看着他。
这个曾经连话都说不全的年轻人,把八只罐子,一只一只,推到五个人面前。
他推罐子的时候,手腕放得很稳,罐底落在木桌上,发出轻轻的嗒声。五个人都把视线落到那些小罐子上,连王老板娘也暂时收起了挑眉的力气。
动作很稳。
像一个人,把一件很重的东西,交到另一个人手上。
“闭上眼睛。”顾泽说。
王老板娘先闭了一只眼,又睁开,似乎觉得只闭一只不太合规矩,这才两只都闭上。阿牛倒是闭得很快,双手还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。每闻完一罐,顾泽便让众人睁眼,说说想到什么,再接下一罐。王老板娘却一直没睁眼,像还在那缕气息里找路。
第一只,王老板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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