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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2、娘亲的盾(第6/9页)

”他的声音,哑得几乎听不见,“我认得。”

赵馥灵没有说话。

“是我母亲。”

***

他把瓶子,放在掌心,两只手握住,像握住一件很烫的东西。

那瓷瓶明明凉着,他却没有松手。赵馥灵站在案前,忽然不知道自己该看哪里,便把目光落在桌沿一道浅痕上。那道痕很细,像是常年被笔杆碰出来的,平日无人留意,此刻却清楚得刺眼。

“我六岁以前,”他说,“每年冬天,她会在屋里,点一点这个。”

“一小撮,放在一只铜碟里,摆在窗边。”

他垂眼看着掌心的瓶子,指腹沿着瓶身擦过。这个动作很轻,像怕惊动瓶子里封着的什么。

“她说,这是,捉迷藏的香。”

赵馥灵安静地听。

窗外那片冷杉的影子仍落在地上,随风移了一寸,又停住。屋里的光照在他的袖口,照见一点细小的皱褶。

“她每次点起来,就把我叫过去,叫我躲。”郑君珩笑了一下,笑得很轻,“我躲在柜子里,帘子后面,床底下。她在屋里,走来走去,说,咦,珩儿在哪里呢?我怎么闻不到你?”

“我就在床底下偷笑。”

他停了一下。

那一停很短,却像一页书被人压在指下,没有翻过去。

“那个时候,我以为,是游戏。”

赵馥灵的手垂在身侧,指尖慢慢蜷起,又慢慢放开。她想安慰他,却发现任何一句安慰都太轻,轻得接不住他手里那只瓶子。

屋里一片静。

“我现在才知道,”他说,“她在教我,怎么躲。”

“殿下……”

他没有看她,目光仍停在瓶身上。

“她知道有人在闻我们。”郑君珩慢慢说,“她知道,那些人,一直在等。”

他抬起头。

“她教我的最后一课,”他说,“是让我学会,用一整屋子的气味,把自己藏起来。”

赵馥灵把呼吸放轻,没有打断他。

“然后,她就死了。”

赵馥灵的喉咙紧得说不出话。

这个二十岁的人,坐在书案后面,两手握着一只小瓷瓶,眼睛是红的,声音是平的。

像在说一件,多年前的事。

窗光落在他眼底,没有替那份红色添上半分暖意。赵馥灵只觉得胸口沉沉的,连袖中的手都不敢再握紧。那是一段他已经走过的路,她站在路边,听见他说起,却不能替他走完。

“馥灵。”

“殿下。”

他将瓶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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