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在两掌间移了一下,声音仍低。
“这个方子,”他问,“你从哪里找到的?”
“我娘的手抄本。”
“令堂的?”
“她叫它‘障’。”赵馥灵说,“她写,不求香,求乱。”她停了一下,“她写的是等分。我改了娘亲的方子,我把它分了层。”
郑君珩抬眼看她。
“改得好吗?”
“翠微说,她找不到我站在哪里。”
“那就是好。”他把瓷瓶在掌心转了半圈。
瓶身转过那半圈,光线也在上面滑过一下。他没有再问她为什么要改,也没有问她试了几次。赵馥灵忽然觉得,这个问题的答案并不在瓶子里,而在他母亲曾经做过的事里。
“她们是师姐妹。”他轻声说。
“是。”
“所以,她们用的是,同一把盾。”
***
门外,传来了脚步声。
很轻,很稳。
赵馥灵把锦盒往自己身前收了一点,指腹压住盒沿。书房里的窗光落在案上,门外的脚步已近了。
三下轻敲。
“殿下,茶来了。”
崔安。
赵馥灵的手,在袖子里,悄悄握紧。
她的指甲抵住掌心,提醒自己此刻该做的事。眼前的锦盒仍敞着,里头空空的,只剩一层被压出褶皱的锦布。
郑君珩神情没有变。
他将瓶塞压回瓶口,把瓷瓶不动声色地滑进袖口,另一只手拿起案上的笔,朝她抬了抬下巴。
“进来。”
门开了。
崔安捧着托盘,低着头,走进来。
他走得不急,托盘上的茶盏却稳稳停在原处,连盏沿都没碰出声。赵馥灵看着那一点细节,想起自己方才握紧的手,便把指尖往袖中收了收。
他放下茶盏,退后两步。
整个过程,没有一点异样。
崔安垂着眼,站在案侧,神色恭敬得恰到好处。茶盏里升起薄薄热气,很快散开,水面轻轻一晃,映着窗边的亮。
赵馥灵低着头,看着案上的锦盒。
“这批龙涎,”郑君珩淡淡地说,“是哪里的货?”
“回殿下,”赵馥灵垂眼,声音平稳,“是顾家库里新到的,产自南海。”
“价钱呢?”
“一两,三十金。”
“贵。”
“是贵。”
两个人,一问一答,说的是生意。
这几句话落在屋里,平淡得像寻常商谈。赵馥灵把掌心贴在锦盒外侧,手指沿着盒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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