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把事情闹大。”
她以供货商的身分,捧着一只小锦盒,由何管事领进书房。
她一路垂着眼,步子不快不慢。府里的地砖在日光下泛着冷色,廊下的侍从各自忙碌,没有谁多问她手里的盒子。何管事走在前头,袖口收得整齐,到了书房门前,先轻轻通报一声,才引她入内。
说是“新到的龙涎,请殿下过目”。
郑君珩坐在案后,抬头看她一眼,什么都没说,只是起身,关了门。
门扇合拢时,木轴发出一声轻响。赵馥灵把锦盒稳稳托在掌心,没有急着往前走。她看见桌案上摆着几卷文书,砚台里的墨还湿着,笔架上挂着一支笔,笔尖正对着窗外。
“崔安,”他说,“在外面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每隔半个时辰,进来一次。”
“我来得及。”
赵馥灵把锦盒放在案上,打开。
她动作很慢,先解开盒带,再把盒盖朝一侧掀开。盒里垫着柔软的锦布,外人看来,确实像是盛着一件贵重香料。她没有多看郑君珩的表情,只将锦盒推到他手边。
里面不是龙涎。
是一只巴掌大的小瓷瓶,用蜡封着。
瓷瓶的瓶身素净,封口的蜡色深沉。郑君珩的目光落在那处蜡封上,手指微不可察地停了一下。
“殿下,”她说,“请您,先别问。”
她拔掉蜡封,把瓶口凑近他的鼻尖。
赵馥灵将瓶口停在他鼻端前一小段距离,没有碰上他的脸,也没有急着往前送。这是请他辨香,不是逼他迎着浓味吸气。
郑君珩闭上眼睛。
吸。
屋里很安静。
案上的纸页停在原处,窗边的帘子被风拨动一角,门外偶尔有侍从经过,脚步声很快便远了。
窗外冷杉的影子,在地上轻轻晃。
第一息。
他的眉头,皱了一下。
第二息。
他的睫毛,颤了一下。
第三息。
他整个人,忽然不动了。
赵馥灵看着他。
她看见,他的手,慢慢握紧了案沿。
案沿被他的指节压出一圈淡白。郑君珩仍闭着眼睛,神情却不再像方才那样平稳,喉结动了动,像有一句话已经走到唇边,又被他自己拦住。
“殿下?”
他没有回答。
数到第十息,他才睁开眼睛。
他的视线先落在那只小瓷瓶上,接着才移到她脸上。眼眶里,有东西在动。
“这个味道……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