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也不动,底下却有东西在翻。
她的眼睛没有避开。她来之前想过许多种说法,最后能带进这间屋子的,却只剩一个请求。这不是要他替她作证,而是让他把那扇被人关了多年的门,亲手推开一道缝。
“闻谁?”
“现在,”赵馥灵说,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这个人,我今天,还没有闻过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
那个停顿里,灯火晃了一下,在她手背上投出一小片亮光。她没有收手。
“但是我想,殿下身边,有这样一个人。”
郑君珩没有动。
他静静地坐在那里,两只手放在书案上,指尖微微收紧。
茶还没有送来,案角留着空位。他看着她,目光没变,抵在木案上的指尖却渐渐发白。
“殿下,”赵馥灵轻声说,“请您,不要抬头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请您,用鼻子。”
***
这一刻,窗外,传来了脚步声。
赵馥灵把视线停在郑君珩身上,耳朵却顺着声音辨了过去。那脚步不急,鞋底落地的声音被廊下的木板收住,近了些,又稳稳地往前。
很轻,很稳,有节奏。
一步,两步,三步。
停在门口。
有人敲了三下。
“殿下,茶来了。”
声音很平,是一个男人,大约四十岁,不高不低,像说了千百遍的那种温和。
屋里的人都没有立刻说话。那三下敲门声过后,书案边的笔仍斜着,砚台仍冷着,桌上的奏折也仍压在镇纸下,方才那一点灯光却已经偏向纸边。
“进来。”
门开了。
门轴发出一道轻响,随即被人克制地放慢,没让它多响第二声。
进来的人,穿一身深青的长袍,腰间系着一条素色丝带,头发梳得一丝不乱。他捧着一只托盘,托盘上放着两盏茶。
他进门,行礼,把茶放在书案的一角,又把另一盏,轻轻放在赵馥灵身边的小几上。
小几靠着墙,茶盏放下时,瓷底碰到木面,清脆一声,很快就被屋里的静吞了进去。
整个过程,不超过十息。
动作没有一点多余。
茶盏落稳,来人的手也收得干净。赵馥灵没有开口,将目光留在郑君珩身上;她不愿在他自己确认之前,先把答案递过去。
“殿下,”他说,“今日的茶,是刚进府的贡茶。”
“放着吧。”
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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