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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9、第三个人(第2/8页)

说,“他做什么,我大概都知道。”

这句话,他说得很轻,却像一颗石子,落在深井里,没有回音。

她的指尖停在袖边。这句话听起来寻常,落在今日却不轻。府里来往的人那么多,能被一句“我的人”包进去的事,也就多得数不清。

“殿下,”她说,“我有一件事,想请您,自己确认。”

***

他没有问“什么事”。

他只是看着她,指尖在砚台边敲了两下。

两下之后,他的手停住了。砚台里的墨已干到边缘,指腹敲在石面上,声音短而沉。

然后,他把笔放下。

笔杆碰到案面,滚了半寸,停在奏折旁边。

“你闻到了什么。”

不是问句。

赵馥灵沉默了一息。

她曾经在心里,把这一刻,演练过很多遍。

怎么说,怎么开口,怎么把那两个人,一个添茶的小厮、一个记帐的书记,递到他面前。

这些话她想过不止一次,连先说哪一个人都排过顺序。她甚至想过,把语气放得平稳些,免得听起来像是拿一场公务来试探他。可眼下那套预备好的说辞,偏偏像一叠没盖好的纸,风一过便全乱了。

可是真的站在这间书房里,她忽然觉得,不能这么说。

她不想替他下结论,也不想把自己嗅到的东西,当成一张可以直接盖到别人身上的罪状。更不想让他再一次,只能听见别人告诉他该相信什么。

“殿下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六岁那年,您说母亲的药,有怪味。”

郑君珩的睫毛,轻轻一颤。

那颤动很小,像窗纸上掠过一点影子。他的手仍搁在案边,只有食指微微收了起来。

“后来,没有人信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后来,您自己也不信了。”

他没有回答。

赵馥灵望着他,没有催促。桌上那支半干的笔还歪在一旁,笔尖渗出的一点墨在纸上洇开,像一个没来得及说完的字。

“殿下的鼻子,”赵馥灵说,“从六岁那年起,就没有人把它当成一件,可以相信的东西。”

屋里很静。

那份安静落在两人之间,沉得连窗外的枝影都显得慢了些。她能听见自己的呼吸,也能听见郑君珩的指甲轻轻碰到砚沿。

“我今天不想告诉您,我闻到了什么。”她说,“我想请您,自己闻。”

郑君珩看着她。

那个眼神,很深,很静,像一口放了多年的井,水面一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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