翘一点的鼻子。
眼睛的弧度,从眼角往下,微微一垂。
他看了三息,忽然低下头,两只手撑在柜台边,很久没有动。
焦掌柜的肩膀塌了些,衣襟里露出一截洗得发白的内衫。他掌下的木头被磨得光滑,手指在那片光滑处停着,仿佛只要再挪一寸,便会把这些年一直守着的东西也一并推开。
“老天爷……”他哑声说,“老天爷,终于……”
没有说完。
他伸手,按住柜台,好一会儿才把头抬起来。
赵馥灵把纸片收回袖中,动作放得很慢。她知道焦掌柜还有话要说,便把脚下的位置站稳了些,没有催他。
***
“小姐。”
他的称呼,已经变了。
焦掌柜拿起算盘旁的薄茶盏,手指碰到盏沿又停住,最后仍把它放回原处。那盏茶早已凉透,水面映着一圈摇晃的灯影。
“老朽姓焦。”
赵馥灵点头。
她把目光从他的手移回他的脸上,等他自己选择从哪一处说起。
“十年前,夫人最后一次来,”焦掌柜的声音很低,像怕墙有耳朵,“她站在这个位置,把一个包袱放在柜台上,说,焦老板,替我收着。”
他说到“这个位置”时,指了指柜台靠内的一角。那处木面有一道浅浅的旧痕,像曾经放过一件有分量的东西。
“我说,夫人,收到何时?”
“她说,等一个圆脸、翘鼻子的小姑娘,拿着这把钥匙的图来。”
赵馥灵的指尖,轻轻掐进手心。
她没有低头看自己的手,只把那点痛留在掌心,让它提醒自己把每个字都听清。
“老朽等了十年。”焦掌柜说,“等到后来,不敢等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他抬起头,眼睛看向门楣的方向。
门外那片天色已经暗了些,门缝里斜斜落下一道光,停在地板上。那道光没有照到他的脸,却把他望向门外的眼神照得清清楚楚。
“那个铁徽,”他说,“不是我挂的。”
屋里的空气,沉了下去。
赵馥兰在后头将手握成拳,指节抵着长衫的布料。翠微仍站在赵馥灵斜后方,身形半侧,没有靠近柜台。
“七年前的一个夜里,来了几个人。”他说,“很客气,很干净,说,焦老板,以后这条街,归我们管。”
“他们没有拿钱,也没有打人。”
“只是挂了这块牌子。”
焦掌柜说到这里,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。他拿起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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