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的薄茶盏,这回终于喝了一口,茶水入口,眉头便微微皱起。
“每个月,有一个人来。”焦掌柜的声音,越来越小,“什么都不说,只是站在柜台前,看我。”
“看一个时辰。”
“然后走。”
说完后,他将茶盏放下,盏底轻碰木桌。那声音很轻,却让赵馥灵想起方才算盘珠子的碰撞。
赵馥兰在后面,终于忍不住,小声问:“为什么要看你?”
焦掌柜苦笑了一下。
赵馥兰问完才想起自己正穿着男装,立即把下巴往衣领里缩了缩。她的声音仍细,帽子却压得很低,整个人看来像一位不愿被先生点名的书生。
“因为老朽,什么都没有。”他说,“老朽只有一个包袱。”
“他们知道?”
“他们知道,这家店里,有一件东西,不是他们的。”焦掌柜说,“可是他们不知道,是什么,在哪里。”
“所以,”赵馥灵轻声说,“他们每个月,来看。”
“对。”
“看你有没有,”她停了一下,“忘记它。”
焦掌柜低下头,半天没有抬起来。
他用指腹慢慢摩挲着盏口,没有再喝。算盘歪在一旁,几颗珠子还停在刚才被撞乱的位置,没有人去理。
“老朽没有忘。”他说,“老朽一天都没有忘。”
赵馥灵没有在这时说安慰的话。她看着焦掌柜,明白有些等待不是一句话就能放下,而有些东西,也不能因为说出口便算交还。
***
包袱不大。
焦掌柜起身时,扶了一下柜台,才绕到里侧。他走得很慢,鞋底擦过地面,声音几乎被灯芯燃烧的细响盖过。
藏在柜台底下一块松动的地板下,用油布包了七层。焦掌柜跪在地上,一层一层地剥,指甲裂了,也没有停。
每解开一层油布,他便把它折在膝旁。油布边角已经硬了,摊开时发出干脆的窸窣声。翠微上前半步,像要帮忙,焦掌柜却摇了摇头,她便停住,只把一盏灯往前挪了一点。
最后,他双手捧着,交给赵馥灵。
赵馥灵伸出双手接住,掌心先感到一点布料的轻软。焦掌柜没有立刻松手,直到她把手稳稳托好,他才一寸寸放开。
一个巴掌大的小布包。
褪色的蓝布。
一角绣着半朵花。
她接过来,轻轻打开。
布结解开时,她的指尖碰到布面上细密的织纹。那半朵花的针脚已经褪色,却还看得出当年下针时的细心。
里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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