磨浅了。叶子旁边,钉着一个小小的、黑色的东西。
她先看见叶子,再把视线移到它旁边。那枚东西钉得并不显眼,偏偏在磨旧的木色间,黑得像一粒没有剥开的籽。
铁制的,比铜钱略大,边缘磨得很光。
是一个徽章。
正面,刻着一个字。
闻。
被一道斜线,从左上到右下,划过。
她的呼吸,停了。
喉咙里像忽然被一根细线勒住,连胸口起伏都慢了半拍。她没有抬手去碰,只把目光落在那道斜痕上,盯得眼眶发干。
“小姐。”翠微低声说,“这是……”
她抬手,示意翠微别动。
她看着那枚铁徽,看得眼睛发涩。
她见过一模一样的一枚。
在张叔同的帐本里,闻着苦丁,被她放在掌心过。
那枚铁徽藏在帐本里,被她拿到掌心。如今眼前这一枚的斜线,仍从左上划向右下。
一个“闻”字,被划掉。
她记得这个记号的意思:这里的香,已经被拿走了。
可娘亲留下的包袱是否还在,不能只看一枚铁徽便断定。她得进去问。
她的手收回袖中,指腹轻轻按住掌心。那枚徽章离她不过数步,门后却仍有一层她尚未摸到的暗影。
***
当铺里很暗。
进门时,赵馥灵先让眼睛适应了一会儿。窗纸透进来的光被柜架挡去大半,木柜上叠着几只蒙尘的匣子,墙边挂着一串旧锁,几个大小不同的铜铃安安静静地垂着。
只有柜台上一盏小油灯,一圈昏黄的光,照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。
那团灯光落在他面前,照亮算盘与一截干瘦的手腕,周围的对象便只剩模糊的轮廓。灯芯偶尔噼啪一声,光影在柜台木纹上轻轻一颤,又定住。
他很瘦,背驼得厉害,头发稀稀疏疏,眼睛下面两个大眼袋,一手撑着柜台,一手拿着算盘,指头一直在发抖。
他的指尖偶尔拨过算珠,珠子相撞,声音细而清脆,算到一半又停住。他面前摊着的帐册没有合上,纸边卷起,像被潮气反复沾过。
听见门响,他抬头。
那眼神,赵馥灵在很多人脸上看过。
不是客人的眼神。
那种戒备让她想起等了太久的人,连陌生人靠近,都先提着一口气。
赵馥灵没有立刻走到柜台前。她让目光先掠过桌角、门边,再停在焦掌柜的手上,留意他每一点细微的动作。
“客官要典当?”
声音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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