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各过各的。
***
城西的旧巷,在西市最边上。
她们从人声稍密的街口转进去,身后叫卖声很快被墙角吞掉。脚下的石板高低不齐,几处裂缝里长着细细的草,露水沾在草尖,鞋底踩过时只留下一点暗色。
一条斜斜的坡,两边是低矮的黑瓦房,墙根长着青苔,风一吹,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旧。
赵馥灵的鼻翼微微一动,喉头先收紧了一瞬。那股气息像木箱在雨后重新掀开,外头潮意散了,里头还留着多年不见天日的沉滞,最后才露出一缕陈木的气味。
不是臭,也不是脏。
是一种被时间泡过的味道。木头,铁锈,旧衣裳,那股沉旧,让她想起许多人把重要的东西抵押出去时,会留下的一点不甘。
她走得慢,指尖在袖口里轻轻蜷起。这条巷子两旁的门窗都关着,屋檐投下的阴影将路分成一截一截,偶尔有风从缝隙里钻出来,拨动门前挂着的草帘。
赵馥灵的脚步,慢了下来。
“小馥。”她在心里叫。
“在。”
“这条巷子,有人走过。”她在心里说。
“是。”
“味道还没散尽。”她在心里补了一句。
她没有说下去。
她将呼吸放得更浅,听见自己鞋底擦过石面的细响。前方的翠微也放慢了脚步,没有回头,只把肩膀微微转向巷子更深处。
风里,有一缕东西,很淡。
是苦。
不是她平常闻的药渣与茶叶那种苦。它淡淡拖在风尾,让她想起那些身上洗得太干净的人,仍遮不住的一点气息。
她没有再吸得更深,只让那一缕气息停在鼻端。几日前的纸页、帐本上的字,和眼下这条窄巷,像几根各自垂落的细线,还没有被她握在同一只手里。
翠微走在前面,手已经按在袖子里。赵馥兰走在中间,眼睛瞪得圆圆的,像一只误闯了狼窝的猫。
她们走了几步,赵馥兰忽然把脚步放得更轻。翠微回头看她一眼,赵馥兰便小声说:“我怕踩出声音。”
翠微面无表情地点头,又把自己的步子也放轻。三个人于是都走得格外仔细,活像整条巷子是她们借来的,走坏一块石板便要赔钱。
巷子尽头,有一家铺子。
门面不大,一块黑漆旧匾,字磨得快看不见了:
焦记。
门前挂着一个半人高的木牌,牌上画一个大大的“当”字。
赵馥灵抬头,看门楣。
门楣右角,刻着一片小小的叶子,笔画已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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