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来只想路过,走到门口又停下,手里提着的菜篮慢慢垂到腿边。另一个人踮起脚往里望,后头的人也跟着踮脚,最末那位看不见,便只好把头伸到旁边人的肩上,整条街的脖子一时都忙了起来。
***
那圈人,是越聚越大的。
不是因为好奇。是因为有人在喊。
声音从巷子东头传过来,尖,亮,一句一句,像事先背熟的。
“看一看,闻一闻!西市新开的铺子,卖的是毒香!”
“闻了要中邪!将军府那个妖女开的!”
赵馥灵走到门口。
门槛上的光被人影截成一段,她抬手扶了一下门框,视线越过聚起来的人群,落向巷子东头。王老板把杯子放回盘子,站在门内,肚子仍挺着,眉头却没有方才那么紧。
一个挑着担子的汉子,站在巷子中间,一手叉腰,一手朝铺子指着。他身上穿的是粗布短衫,脸黑黑的,嘴巴一张一合,喊得很卖力。
风从他那边吹过来。
她吸了一口气。
汗的酸,隔夜的劣酒,担子里不知道放了几天的腌菜。
还有一股新鲜的松香,和刚刨出来的木屑味。
与腌菜气息不大相称,倒像方才才在刨木的地方待过。
“小馥。”她在心里叫。
“我闻到了。”小馥的声音很淡,“这个味道,在隔壁有。”
她没有回头。
不用回头,她也猜得到,隔壁那扇新漆的门板后面,或许正有人等着看她怎么收场。
门外有人挪了半步,替她让出一条窄路。她理了理围裙,又将袖口往上推了一点,省得端杯子时碰着布料。人群里有人低声议论,她听见一句“这小姑娘胆子倒不小”,也听见另一人回道:“她是掌柜,总不能躲到帐册后头去。”
她走过去,走到那个汉子面前,站定。
“大哥,”她说,声音不高,“您喊得很辛苦。”
汉子愣了一下,喊声断了。
赵馥灵回身从柜台取了一只盛着薄荷露的小瓷杯,重新走到汉子面前。她把杯子捧稳,没有急着往前递,只等那汉子把叉腰的手放下。
“渴了吧?”她将杯子递过去,“茶水可以去后头喝。这杯是薄荷露,只供闻,不入口。您先闻,不放心就放下。”
汉子瞪着那只杯子。
周围的人,全看着他。
他不接,显得心虚。
他接了,显得被牵着走。
最后,他不知道怎么办,只能接过来,鼻子往杯口一凑。
清凉的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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