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下子冲进来。
他整个人,不由自主地吸了一口。
“怎么样?”赵馥灵问。
“……”
“您喊了半天,鼻子大概干了。”
汉子的喉咙动了一下。
“有点……”他说,声音粗,却小了一半,“有点凉。”
“是毒吗?”
“不是。”
“是邪吗?”
“……不是。”
“那您刚才喊的是什么?”
赵馥灵没有拿他的回答当验毒的凭据。她只是把那句“闻了就中邪”原样还给他;至于东西能不能入口,鼻子再灵,也不能替人作保。
汉子的脸,一下子涨红了。
他捏着杯沿,手指僵得不知该往哪里摆。方才那一串喊词想必背得十分熟,此刻要他答自己喊了什么,反倒像在众人面前考他一遍。小馥在赵馥灵心里说:“主人,他的记性方才都用在喊声上了。”
赵馥灵没有接话,只看着他手里的杯子。那人的肩膀微微塌下去,杯中还剩下一点薄荷露,沿着杯壁晃了晃。
人群里有人噗哧笑出声。
有人开始小声说:“他刚刚还说闻了要中邪,自己闻了怎么没事……”
“谁雇他的?”
“谁知道……”
汉子低下头,把杯子还给她,肩上的担子往上一提,转身就走。
走得太快,鞋跟踩到自己的担绳,差点摔一跤。
他慌忙伸手扶住担子,两筐菜在竹篓里撞出一阵乱响。人群自动让出路来,让得很整齐,像忽然都想起自己还有事要办。
***
那一天,铺子里的客人,不多。
十七个。
最后一个,是卖粮铺王老板的老婆。她站在门口,板着脸,一句话不说,花了三十文,买走了一小瓶野菊露。
她进门时,王老板正坐在一旁,手里捧着茶。夫妻两人隔着柜台望了一眼,谁也没先问对方为何来。赵馥灵替她把小瓶包好,递过去时,那妇人把钱放得很稳,铜钱在木面上排成小小一列。
走前,她回头看了一眼柜台,嘴巴动了动。
“我男人说,”她说,“他想他娘了。”
说完,她转身走了。
赵馥灵站在柜台后面,手按着那一瓶野菊露的空位,没动。
街上的声响隔着门帘传进来,远了些,像被一层薄布罩住。她掌心底下的木板还留着方才瓶底压过的温度,那个空出来的位置不大,却让她看了片刻。
后屋的门帘一掀,赵馥兰抱着帐册走出来,鼻头还沾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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