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念头。
“小馥。”她在心里叫。
“在。”
小馥的回应落在她意识深处,和眼前的寂静相隔得很近。赵馥灵把目光移过空架子,架上连一点新近落下的灰痕都没有,只有多年累积的暗色,沉在木纹之间。
“这个味道……”她在心里说。
“残香吸进了木头,已经很旧。”小馥的声音很轻,“您闻见的像安息香,可这么久以前的气味,辨不出是谁、点过几回。您想到她,和真的闻出她,是两回事。”
她闭上眼睛。
睫毛落下,门外的街声像被隔开了一层。她眼前浮起的景象不清楚,只有柜台、门板与一小缕烟,静静留在暗处。
脑子里,浮出一幅自己想像的画。她没有动用倒带,气味也没有替她放出旧日的现场。
她想像着娘年轻时的样子,圆圆的脸,鼻子翘翘的,得了空便从将军府出来一回,推开这扇门,在柜台上点一小撮安息香,坐一会儿,想着哪一天开张,第一个客人会是谁。
然后她吹熄香,锁上门,赶在天黑前回府。
也许她曾这样来过,一回,又一回。那些细节,赵馥灵并不知道,却忍不住替她想。
赵馥灵伸手,扶住门框。
指尖下的木头,很温,像还留着一个人的掌心。
她的指腹沿着门框上细小的木刺慢慢掠过,没有把手收回来。那点温度不是真的热,却让她想起有人一次又一次推开这扇门,坐在空空的铺子里,将一个尚未开始的梦想,安放在柜台上。
“姐姐。”她开口,声音有点哑。
赵馥兰原本正在翻帐册,听见这一声,手便停住了。她没有催促,也没有回头,只把笔搁在页边,等着赵馥灵接下去。
“嗯?”
“帐,从今天开始记。”
赵馥兰没有看她。
她低着头,翻开帐册,用笔尖点了点墨,慢慢地、一笔一笔,在第一页,写下四个字:
“西市东三”。
写完,她又在后面补了一行小字:
“十年未开,今日启。”
她把帐册往自己身前收了收,轻轻吹开纸上的湿墨。赵馥灵瞧见她把“今日启”写得端端正正,旁边却留着好大一片空白,像是连往后的每一笔,都打算替这间铺子认真记下来。
“这一页算开张吗?”小馥说,“若算,请提醒帐房,今日尚无进项。”
赵馥灵的喉间漏出一点笑意。赵馥兰依旧低着头,拿起算盘,端端正正地在第一页旁边记下“暂无进项”。翠微看见她停笔,便拿袖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