设置

关灯

大

中

小

45、隔壁的铺子(第4/9页)

她把钥匙插进锁孔。

锁很旧,锈得厉害。她轻轻转了一下,没转动。

钥匙在锁眼里卡住,指腹能感到一点粗糙的阻力。赵馥灵换了个角度,手腕往回收了半分,没有急着用力。翠微在她身后把脚步挪近了一点,赵馥兰也停住拨算盘的手,两枚珠子悬在木框上,像在等一个判决。

再用了一点力。

咔。

锁开了。

那声音短促而清楚,赵馥兰手里的算盘珠子也跟着落回去,响了半声。翠微伸出的手停在半空,见门已经开了,便把手收回袖侧,仿佛方才那一步只是她的袖子忽然想往前走。

一阵尘土,混着一股陈年木头的气味,从门缝里涌出来。

赵馥灵的喉头微微一紧,肩膀也跟着松下来。那股气息使她想起一只多年未开的木匣,里头收着旧衣与旧日子,淡淡沉在暗处。她推开门。

***

铺子很小。

门槛里外的高低差不大,却足以让人进门时记得抬脚。地上积着薄灰,沿着墙根堆成一线,像岁月偷懒时顺手扫到一旁的边角料。

一间窄窄的门面,一张旧柜台,两面墙上各有一排空架子。屋顶有一个天窗,光从那里落下来,把灰尘照得像细小的金粉,在空气里慢慢转。

赵馥兰探头进来,先看了看两面架子,又看看那张柜台,算盘珠子在她手里轻轻碰了一下。翠微则站在门旁,抬眼看了一遍天窗和屋梁,像在判断哪里需要先清理。赵馥灵停在门槛内,没有马上往里走。

十年。

柳氏说,这十年一直锁着,没有开过张。

可是,赵馥灵跨进门槛的第一步,鼻子就动了。

脚底落在青灰地砖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她的呼吸不由得停了一停,胸口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按住,连指尖都慢了下来。

很淡。

淡得几乎像是自己的想像。

甜的,暖的,沉进了木头的纹路里,擦不掉。

那感觉像冬日里收进箱底的一件旧衣,过了许多时日,仍把曾经贴近过的温度留在折痕里。

安息香。

它不是从哪一个角落飘出来的,而是从整间屋子的木头里,慢慢地、慢慢地渗出来。

柜台、架子、门框,吸过香烟的旧木头,都在微微地呼吸着同一个味道。

十年。

她站在门口,没有再往前走。

天窗里落下的光停在柜台一角,浮尘在光柱中缓缓转动。赵馥灵的手还搭在门框上,指尖微微陷进旧木头的纹理,像那里藏着一个人不曾说出口
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