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边,用右手摘花,受伤的左臂仍护在身前。春杏踩上一块低石墩去够高枝,脚下忽然一歪;翠微右手抓住她的后领,赵馥灵也赶紧扶住她的肩。
春杏重新站稳,手里还牢牢捏着刚摘下来的花瓣。
“先把人抓住,再把花放进篮子。”翠微说。
春杏眨眨眼:“我以为你要说先把花抓住。”
翠微示意她下了石墩,从她手里接过花瓣,平平整整放进篮子。
李嫂在旁边教她们怎么摘:只要花瓣,不要花蕊;只要刚开的,不要谢了的;每朵花轻轻一捏,就掉。
她说得仔细,手指也做得仔细,遇见开得不好的花,便用指腹轻轻托一下,不叫花瓣散得太早。春杏学了一会儿,摘下一朵,低头看了半天。
“李嫂,这朵是刚开的,还是快谢了的?”
李嫂瞧了一眼:“外头的花瓣还挺着,颜色也鲜,是新开的。你再摸摸谢了的,边缘已经软了。”
她说完,又笑着补一句:“别光问它,它自己知道,可不会回答你。”
春杏小心地把花放进篮子,点点头:“那我不问了,免得它不好意思。”
赵馥灵被逗得嘴角动了一下,手上仍照着李嫂教的方式挑花。花瓣落进篮中,轻得几乎没有声音,只有指尖碰到枝叶时偶尔擦出细细的响动。
赵馥兰是在这时候出现的。
她站在院门口,穿一身湖水绿的襦裙,发上两支银钗,耳珰轻轻晃着,手里拿着一本帐册,看着满院子的人。
她先看了看篮子,再看了看墙边的花,最后把目光停在春杏那双沾了石墩灰的鞋上。
春杏把两只脚往裙后藏了藏。
“这是在做什么?”
“采花。”赵馥灵抬头。
“采了做什么?”
“做油。”
赵馥兰愣了一下。
她手里那本帐册的边角被风吹起来一页,她低头压住,神情仍然端端正正。
“花还能做油?”
“能。”
赵馥兰没有再问,只是把手里的帐册翻开,掏出一支细笔,低头,在上面写了一行字。
“你写什么?”
“人工,”赵馥兰面无表情,“四个人,半日。花材,两篮。”
春杏立刻抬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篮子,又低头确认篮子里确实有花瓣。
“大小姐,这篮还没满。”
“我先记上。”赵馥兰说,“免得你们做到一半,忽然想起还有别的活。”
春杏往李嫂身边挪了半步,小声说:“大小姐连花还没摘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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