设置

关灯

大

中

小

44、第一滴(第2/9页)

赵馥灵在心里问:“这回算不算白忙?”

“不算。”小馥答得很快,“您得到了半碟水,也得到了足以让李嫂记恨薄荷一整个月的经验。”

赵馥灵用指尖碰了碰碟沿,没有真的笑出声。

“我想换一种花。”

“建议。”小馥说,“薄荷本可蒸取香油,可昨晚材料有限,这套器物收得也不稳。墙根那一丛割光了,总得等它重新长起来。换花试也行,但得看花种与采下来的状态。先说好,花比叶子小气得多,一篮换不换得到一滴,看运气。另外,昨晚那一碟凉茶请不要倒掉,它是本次实验唯一的成果,很有纪念价值。”

她抬起头。

春杏瞧了瞧那碟薄荷水,又瞧了瞧李嫂熬红的眼睛,忽然说:“要不我替它取个名字,叫熬了一夜。”

李嫂瞪她一眼:“这名字倒是很实在。”

春杏立刻把手背到身后,退了半步,仿佛只要站远些,名字便不会算在她头上。

窗外,院墙边,一大丛月季,正在天色微亮的时候,把花瓣一层一层打开。

***

春杏歇过一阵,天亮后去扫院子,不一会儿又跑回来报信。

她大清早去扫院子,扫着扫着,在墙根停住了,鼻子动了动。

扫帚还握在手里,几片落叶黏在竹枝间,随着她的手腕轻轻晃。她偏头又嗅了一次,像是怕自己方才一时走神,把院里哪家灶上的香气错认成了花。

然后,她放下扫把,朝厨房跑。

“三小姐!三小姐!”

她跑得太急,鞋底在门槛边擦出一声短响,跨进门时还记得把声音压低,结果喘得一个字比一个字高。

赵馥灵正蹲在灶边,用湿布擦那只碗。

她拿布沿着碗口仔细擦过一圈,又换了干净的一角,连碗底也擦得一尘不留。昨夜用过的器物都收在手边,面团的碎屑沾着灶沿,等她擦完碗,才一粒一粒拾掉。

“怎么了?”

“墙边的花,”春杏喘着气,脸颊红扑扑的,“开了!开得好香!我、我从来没有闻过这么香的花!”

赵馥灵站起来。

她把湿布搁在一旁,顺手在裙侧擦了擦手上的水,跟着春杏往院子走。晨光刚越过墙头,地面还留着夜里的潮意;春杏走在前头,半路上想起自己没拿扫帚,又回头跑了两步,把扫帚靠回墙边,才继续领路。

她走到院子里,在那一片粉白的花前,站定。

月季。

不是精心养在花盆里的娇客,而是沿着墙根长开的一丛。这个清晨,枝上新
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