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挪正了些。能用的东西有限,笑话也得先试过,才知道会不会真把人逗笑。
可她知道,每一种现代的仪器,最早都是从一个笑话开始的。
她把最后一截布巾塞回袖口,低头看了一眼灶膛。柴枝摆得整齐,火钳也放在伸手可及的地方。光是把眼前这套东西架起来,已经比在记忆里动手多花了许多心力。
李嫂是个好厨子,好厨子的习惯是:火要旺,锅要热,菜要在最短的时间里熟透。
她做了几十年的饭,手一伸便知道该往灶膛里添多少柴。那份熟练落在做饭上是本事,落在眼下这口锅上,却让赵馥灵忽然有些不安。
她把话说得再慢,李嫂添柴的手还是快得像在赶一桌等着上菜的席面。
她把灶膛塞得满满的。
“李嫂,先等一下,柴不用添得太急。”赵馥灵刚要再交代,灶膛里的火已经往上窜了半截。
李嫂连忙应声,把手里剩下的柴往旁边收了收。可那一口锅已经热得太快,锅壁上传来急促的水声,水汽一阵阵往外冒。
火太旺,蒸汽一股股从缝里冲出去。她忙着调整竹筒的斜度,等了好一阵,却没留神锅里的水正在烧干。
赵馥灵先看竹筒,再看锅沿,用厚布垫住手,将瓷碗往旁边挪了一点。竹筒末端仍旧歪着,她蹲下身,试着把它重新架稳,等听见锅里水声变得细碎,才察觉不对。
等到锅底传出滋滋的声音,一股焦糊味已从锅盖的缝里钻出来。
她喉头一紧,肩膀跟着绷起。那股味道不必细分,已先把她的手指逼得停在半空。
“小馥。”她在心里叫。
“焦糊度已经超出分析范围。”小馥说,声音里有一种克制的愉快,“主人,您现在做出来的是烤薄荷。”
“我闻到了。”她在心里说。
“很香。”
“我明白的。”她在心里补了一句。
“如果您想开一间烤薄荷铺,我可以帮您估价。”
赵馥灵闭了闭眼睛。
小馥把“估价”说得很真诚,真诚到她一时分不清它是在安慰她,还是在替一门新行当招揽生意。她在心里告诉它:“这间铺子的招牌先不用做。”
“好的,主人。”小馥答道,“我会暂缓设计招牌。”
她连忙叫李嫂撤火,先把春杏拉开。烟从缝边往外钻,李嫂呛得直咳,翠微推开门窗。等锅不再冒汽、稍凉些,赵馥灵才垫着厚布,把碗从背着人的那侧移开。
春杏打完喷嚏,立刻捂住鼻子,还不忘往锅里看一眼。李嫂拿袖口挡了挡脸,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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