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两声,随后第一件事便是去看赵馥灵有没有被烫着。
锅底,是一层漆黑的炭。
那层黑贴着锅底,薄薄一片,连先前铺下去的叶子也看不出原本的模样。赵馥灵用竹片碰了一下,竹片上立刻沾了黑灰。
“是老奴的错。”李嫂手忙脚乱地说,“老奴烧灶烧习惯了,以为火越大越好……”
她一边说,一边伸手要去接那把竹片,像是打算把所有责任连同锅底一起收拾干净。
“不是你。”赵馥灵说,“是我没有说清楚。蒸馏要的是小火,慢慢地,像哄孩子睡觉。”
李嫂连连点头。
李嫂把多余的柴夹开,垂着眼,连火钳都握得比平时紧。春杏仰头看着那层炭,小声嘀咕:“这锅薄荷也没睡着。”
李嫂瞥她一眼:“你先别替锅下定论。”
赵馥灵看着那层炭,叹了一口气。
“再来。”
***
第二次,火够小了。
李嫂这回只添了几根细柴,添完还把火钳放在手边,随时准备把多出来的柴夹开。灶膛里的火安分许多,锅底不再急着发出催人的响动。
可是盖碗的缝太大。
还没生火,赵馥灵便看见碗和锅沿之间的空隙。她试着调好斜度,李嫂另备了一盆冷水换湿布,可两样日常器具凑在一起,连个合适的坐姿都找不到。
水开了,蒸汽冒出来,却不是顺着碗底往上走,而是从碗和锅沿的缝隙里,白白地漏出去。
李嫂隔着厚布扶了扶碗背,春杏站在退开的地方,看白汽从哪里钻走。她看得很专注,最后指了指锅沿:“它们好像不爱走竹筒。”
“它们大概不知道路。”赵馥灵说。
接收的小碟里,只有一点点温热的水。
香气很淡。
她鼻尖轻轻一动,手指在小碟边缘停了停,等那点清凉从水面上掠过,才把碟子端近一些。
没有油。
春杏忍不住伸出小指头,还没碰到水面,赵馥灵已把碟子挪开。
“只许闻,不许尝。器具还在试,这不是端给你喝的。”
春杏凑近闻了闻,眼睛一亮:“凉凉的,有薄荷味!”
“那是水。”赵馥灵说,“不是油。”
“可是它凉凉的。”
“那是带着薄荷香的水,还得核干净不干净、能不能用,不能当精油卖。”
春杏点点头,把手收回膝上,这回真的只闻。
李嫂把小碟往桌里挪了挪,免得春杏又忘了规矩。春杏瞧见了,便把手藏到身后,神情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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