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匙柄里的粉。
到每天申时。
到那张纸条。
到她女儿在别庄里,夜夜喊饿的那些晚上。
她说得很慢,一句一句,声音抖,可是一句没有漏。
说到最后,她的手指拢进衣袖里,抓紧了那块粗布。赵馥灵看见她指节微微发白,便把眼神移开,不让自己盯着她看。
说完的时候,整个殿里,只剩银杏叶在窗外沙沙作响。
“这是七皇子逼她说的。”张叔同温声开口,“陛下,此妇人受制于七皇子,臣不怪她。”
“受制于谁?”承平帝问。
“这……”
“张卿。”皇帝看着他,“朕在问,她这三个月,受制于谁。”
张叔同脸上的笑,停住了。
可赵馥灵看见了。
那张笑脸停得极短,短得像一滴水落在石上,眨眼便收了形。赵馥灵仍把那一下记了下来,心想,原来再厚道的笑,也有忘了当值的时候。
她往前走了半步。
“陛下。”
“说。”
“臣女请以一事自证。”
***
“听说,”承平帝的目光终于落在她身上,“你的鼻子很灵。”
“臣女不敢说灵。”
“那说说,你敢说什么。”
她抬起眼睛,直直迎上去。
皇帝那双眼睛,和郑君珩很像。
静,深,像一口井。
可是这口井,结过冰。
她看见御案一角映着窗缝透进来的光,光落在明黄衣袖上,薄薄一片,随着他的手指微动,便从布纹上移开了。
“臣女这里,”她从袖中取出一只白玉小瓶,双手捧起,“有一只酒瓶,瓶底刻着七皇子殿下的私印。”
殿内,有人倒吸了一口气。
那口气起得急,撞在寂静里,立刻显得格外清楚。赵馥灵的手仍稳稳托著白玉小瓶,她隔着干净的布托住瓶底,避开封蜡,玉的凉意仍透过布料渗来。
“这是三天前那一夜,子时有人潜入殿下书房,企图藏进酒柜的东西。”她说,“人已被当场拿下。瓶口封蜡上,有一枚拇指印。”
她又取出一张折好的纸。
纸角被她捏得平整,没有多余的褶痕。她把纸与瓶分开拿着,让殿上每个人都看得清楚两样对象。
“这是从城西别庄的看守身上搜出的手令。”
“臣女请陛下,准臣女蒙住双眼,以鼻辨出,那一枚拇指,属于谁。”
张叔同的脸,没有动。
可他的手,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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