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小馥说,“您先记住一句就好。”
赵馥灵在心里问:“若我三句都忘了呢?”
“那我会替您记住。”小馥答得很快,“不过我不能替您开口,您得自己把嘴张开。”
她吸了一口气,把乳香的气味吞进肺里。
旁边,郑君珩站着,没有看她。
他的下巴,绷得很紧。
他袖口那点冷杉仍在。她看见他下巴的绷紧,也听见他应声前,那口呼吸停了停。
赵馥灵想起他前几日说过,若真到了御前,他会站在那里。眼下他果然站着,衣冠齐整,肩背挺直,只是那份挺直里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僵硬。
“殿下。”
“嗯。”
“您怕吗?”
他想了想。
“怕。”他说,“但我站在这里。”
她点头。
她没有再问下去。怕与不怕都不能替人免去那扇门,能做的只是把脚放稳,再往前一步。
殿门,开了。
***
含章殿不大。
比她想像中小,也比她想像中冷。
殿中的梁柱收着幽暗的光,冷意从石砖升上来,沿着鞋底慢慢攀到膝间。她走得很稳,衣袖底下的指尖却悄悄蜷了一下。
正中一张宽大的御案,案后坐着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,穿明黄常服,没戴冠,眼角有很深的纹。
承平帝。
他没有看她。
他先看了郑君珩。
很短的一眼。
短到来不及眨一次眼。
可她看见,这个男人的指尖,在御案上,轻轻地叩了一下。
那一下落得不重,却让她的注意力也跟着落在案面上。御案旁一方砚静静搁着,砚池里墨色未干,旁边的笔架整齐得像每支笔都先学会了守规矩。
“儿臣郑君珩,叩见父皇。”
“臣女赵氏,叩见陛下。”
“起来。”
声音不高,不冷,也不热,像一杯放了很久的茶。
她依言起身,膝头沾过地面,裙裾垂落时轻轻扫过砖缝。殿里的视线似乎都落在她身上,她却先把目光收回来,安安稳稳站好。
殿左,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。
深青官袍,长须,面皮白净,微微笑着,笑得像个厚道人。
赵馥灵在心里把这副笑脸记下。她见过不少人对香料的气味作出反应,却很少有人能把一张笑脸维持得如此端正,仿佛嘴角也领了官职,不敢擅自离位。
吏部侍郎,张叔同。
他没有看赵馥灵,只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