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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7、栽赃的酒瓶(第4/7页)

指甲修得怎样,要见人才能知道。至于按蜡这一下,得看那个凹。”

赵馥灵将视线移回那个浅凹。旁边的红蜡被按出细细的痕,凹处不深,却留得住那一点点不同。

“蜡上的气味,和瓶腹那几层不同。”她说,“有人用拇指按紧封口,留下这个凹。是不是另有一人,还得拿人与物一并核。”

郑君珩的目光,落在那个凹陷上。

他看见了。

他俯身靠近些,光恰好落在蜡面上,几道极细的纹路随着角度浮现,又藏回去。

浅浅的,一圈一圈细细的纹路,是一个拇指肚的形状。

“指印。”他说。

“指印会留在蜡上。”她说,“气味也会。”

郑君珩的手停在瓶旁,始终没有碰上去。他看了一会儿那圈纹路,才把目光转回赵馥灵脸上。

“小馥,这个味道,和手令上的、田管事身上的、酒窖头顶的人身上的,是同一组吗?”她在心里问。

“墨和鼻药的组合相近。”小馥说,声音很稳,“蜡上又多了您辨出的护手膏气息。这几处可以互相对照;同一种墨、鼻药和手膏,也可能被不同的人用过,还不能把四个地方都判成同一个人。”

赵馥灵的手指在袖中轻轻收紧。案上的瓶子从头到尾没动,然而那圈蜡已经不再只是封口的蜡。

小馥停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:“主人,这位按蜡的人做事很仔细。仔细到把自己的指印和手膏都一并留下,省了我们不少脚程。”

这句话一本正经,听着偏偏有些刻薄。赵馥灵垂下眼,把笑意压进呼吸里。翠微依旧站得端正,连衣襟都没多晃一下,仿佛小馥的话只是窗外一声麻雀叫。

***

“我疑是张叔同。”郑君珩说,“他有个习惯,要紧的东西,封口一定自己压。他谁都不信,连田管事也不信。”

他说出名字时,神色并未因此松动,反而将案上的纸往旁边推了推,给那只酒瓶留出位置。

“所以他最小心的那一下,”赵馥灵说,“就是他把自己留下来的地方。”

她顿了一下。

屋里几个人都没有催她。晨光已移到书案边缘,光里浮着细细的尘末,慢慢转过半圈,又落在白纸上。

“很像我们要找的那一组气味。可是这句话,在殿上,没有人会信。”

郑君珩没有动。

“因为这句话,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的。”她说,“也因为殿下的父皇,说过一句话。”

书房里安静下来。

赵馥灵把手收回身侧,指尖在掌心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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