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一禀报,张叔同就知道人不见了。这种人,不会等到夜深。我猜,天一黑就动手。”
人:翡翠本人,她还不知道家人已被接回,也不知道府里正在防这一局。
“瓶的事我来。”郑君珩在桌边铺开一张府里的简图,“书房四周,我安排八个人,两个在屋顶,两个在窗外,两个在酒柜后的暗间,两个守在回廊转角。人进来,不动他,让他把瓶子放进去。”
他用笔尖在图上依次点过,落点清楚,没有多余的划痕。赵馥灵看着那些位置,思索片刻,知道这个安排是要先保住书房里的东西,再等人自己露出破绽。
“然后?”
“然后,人和瓶,一起拿下。”
赵馥灵点头。
这个法子干净。
桌边有一方墨砚,砚池里留着薄薄一层墨。翠微站在门侧,瞥了一眼那张图,神色端正得像也在听吩咐。赵馥灵心里想,若此刻叫她把那八个人各自的位置再背一遍,她大约能把人连同屋顶瓦片一起记牢。
“汤的事,”郑君珩的手指移到另一边,“我已经交代过,今晚桂嬷嬷内间,不留其他人。我自己会在外间。府医候在近处,门窗另有人守,不让奶娘真把那盅汤喝下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郑君珩抬起眼。
赵馥灵迎着他的目光,语气没有提高,却说得很清楚。
“翡翠若照他们的话进去,是要端汤,也要把汤喂下去。”赵馥灵说,“那一刻,只有一个人能拦她,也只有一个人能让她不再动手。”
“你。”
“对。”
“不行。”
声音不高,可是很硬。
桌面上的简图被窗缝吹来的风掀起一角,郑君珩伸手按住。纸张在他掌下安静下来,两人之间的话却没有停。
“殿下,”她说,“翡翠是被逼的。有人在那间屋里,把‘你的家人已经安全’说到她肯相信,才有机会让她停手。不能只等她把汤送到嘴边。”
“我可以说。”
“而且我有一句话,只有我知道怎么说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孩子昨夜在睡梦里说的一句话。”赵馥灵说,“那句话,我只说给她一个人听。”
郑君珩没有出声。
他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。
桌上那点墨汁映着窗光,细小得像一颗凝住的黑珠。他手背的筋微微浮起,又慢慢平下去。
他的手没有移开。她看不出他是否已信,只知道他仍在衡量。
“殿下是皇子。”赵馥灵说,“她看见殿下进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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