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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4、子时之前(第5/7页)

第一个念头是,殿下什么都知道了。她会吓死。”

“吓着她,也比把你放进险处强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那个房间里,有一盅要命的汤,有一个随时可能崩溃的人,有一个病得没力气自保的老嬷嬷,”郑君珩的声音沉下去,“还有可能,在窗外,有一个我没有算到的人。”

窗外的枝影停在纸窗上,细细一条,随风晃了一下,又落回原处。

他停了一下。

“我不能让你在那里。”

“为什么不能?”

“因为你是林嫣的女儿。”

书房安静下来。

赵馥灵看着他。

他说出那句话后,视线仍落在她脸上,没有回避。窗外的光从他肩旁移到桌角,那盆摆在窗台上的兰叶映出一小片安静的影子。

他的脸没有变,只有手指,在桌面上,轻轻地蜷了一下。

“殿下,”她慢慢说,“我是来帮殿下的,不是来被殿下护着的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那殿下为什么不让我去?”

“我知道,”郑君珩说,“可我还是不让。”

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,谁也没有退。

桌上的笔还搁在简图旁边,笔尖一滴墨将落未落,停在最外侧那道院墙的在线。赵馥灵的手指也停在桌沿,离他的手只隔一掌。

“主人。”小馥轻轻说。

“别说话。”她在心里说。

“我只是想记录。”小馥把声音压得很小,像怕被谁听见,“第一次吵架。结论:两个人都不会认输。”

她差点笑出来。

小馥记录事情总是一本正经,连两个人僵在桌边都能列出结论。赵馥灵心想,倘若往后每次争执都要留档,她只盼数据库别把她记成那个先笑的人。

然后她看见,郑君珩的嘴角,也动了一下。

他听不见小馥。

他只是看见她,在跟他吵架吵到一半的时候,差点笑出来。

可是他没有笑。

他把视线移开,看向窗台上那盆兰。

兰叶狭长,叶尖有一点干黄,盆沿还沾着薄薄的泥。郑君珩看着它,像是忽然想起了别的事。

“我母亲,”他说,“也是这样的人。”

“哪样?”

“认定了的事,十头牛拉不回。”

赵馥灵没有说话。

她看着他转开的侧脸,心里有一瞬间想问那盆兰是谁照料的,最后还是把话收住。那个念头来得轻,退得也轻,像桌上那滴墨终究没有落下。

“所以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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