设置

关灯

大

中

小

32、翠微出城(第3/8页)

铜牌落在翠微掌中,发出很轻的一声。她握紧手指,牌角在掌心压出一道浅痕。

“城门子时就关。”他说,“这块牌子,能叫开西便门。马在后院,是府里最快的一匹。我另派人在竹林外置应,备一辆车,不进庄里。真把人带出来,便送上车;别让老小跟着你跑十二里。”

“什么时候回来?”赵馥灵问。

“鸡鸣之前。”

翠微把铜牌收进衣襟,抬头看了她一眼。灯光照到她的眼睛,里头有一点明亮的反光,转瞬便被她垂下的睫毛遮住。

“我只要人回来。”她说,“人救不救得出来,我们再想办法;你一定要回来。”

赵馥灵说得很慢,像把每个字都放到翠微手里,叫她带着走。她没有说路上要小心,也没有说遇到危险便立刻回头。那些话太轻,落在夜色里就会被风吹散;她只把最要紧的那句留下。

翠微愣了一下。

很快又点了点头。

“是。”

她转身出去。

赵馥灵望着她的背影,忽然觉得那件旧衣裳比平日更薄。廊下的风穿过空处,带起一缕衣角,像有人从远处拉了拉,又很快放手。

脚步声,连一点都没有带起来。

***

她听着门外的动静渐远,直到院里重新只剩灯芯偶尔爆开的细响。桌上的茶盏还温着,杯沿碰到手指时,带着一点将凉未凉的温度。

等待是一种很特别的味道。

赵馥灵在2030年,陪过很多家属,坐在医院急诊室外头的长椅上。长椅旁总有汗气、消毒水和衣料闷了一夜的酸味。焦虑本身未必有气味,却让每一声呼吸、每一回搓手,都比平常更清楚。

她坐在小院的石凳上,一个人,面前摆着一壶茶,没有喝。

石凳白日里晒过,夜里却慢慢把寒意送进裙裾。她将手掌拢在袖中,指尖碰到掌心那张被折过的信,纸的边缘已经被她握得发软。那几个字似乎还留在手心里,怎么摊开都抹不平。

月亮从梅树的枝桠之间爬上来。

梅枝交错的影子落在地上,月色被切成几段,停在一片碎石、一只倒扣的竹篮和半截墙根上。院中的小虫叫了几声,又被远处更鼓的回音盖过。夜色很深,深得那壶茶的影子也像多出了一层。

盏里的茶凉了,水面浮着一层薄薄的茶膜。她伸手把茶壶推远一点,又推回来,反复好几次。

推远时,她想起自己不渴;推回来时,又想起万一翠微回来要喝水。她把茶壶停在石桌正中,认真看了一眼,觉得它坐得比自己安
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