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养病,六个守卫都住在庄里,两人一组轮着巡外围,其余留在院中。”郑君珩的手指点在圈上,“翡翠的母亲和女儿,大概在那里。”
“大概。”
“我没有亲眼见过。”他说,“我的人不能靠近,一靠近,他们就会知道我在查。”
赵馥灵将地图上的路又看了一遍。从城门到竹林,图上只标了去路,细小的岔道并没有画全;那个圈落在纸上,简单得像一个被笔随手点出的句号,却圈住了两条命。
赵馥灵看着地图。
十二里,六个人,竹林。
她在心里过了一遍可能。
“殿下的人不能去,将军府的人也不能去。”她慢慢说,“得有一个,他们不会当成来探别庄的人。”
门口站着的人,往前走了一步。
门边的灯影被她的身形截住,落在地上的那一角微微一暗。她身上的衣裳洗得很干净,袖口那处补丁仍旧歪着,针脚一短一长,像每一针都赶着去做别的事。
“小姐。”翠微说,“奴婢去。”
***
案上的灯火跳了一下,赵馥灵的目光也跟着移向门口。
赵馥灵没有马上说好。
她看着翠微。
十七岁。瘦。个子不高。袖口有一点补丁,是上个月她自己缝的,针脚歪歪斜斜。
那几个字在她心里一个个落下去。年纪、身量、衣袖,都不是适合夜里独自闯进别庄的条件。可翠微站得很直,腰间的布带系得整齐,像是早把自己收拾成了要出门的模样。
“六个人。”
“奴婢知道。”
“你一个。”
“小姐,”翠微说,声音很平,平得像在说“我去倒杯水”,“这种事,奴婢做过。”
她说完,抬手把有些滑下来的袖口往上挽了半寸。那个小动作做得熟练,补丁也跟着露出来,针脚歪得格外坦然,仿佛它缝得不好,却从来没有耽误过主人做事。
郑君珩没有说话。
他看着这个丫鬟,眼睛里有一种“我早猜到了,只是没说”的东西。
赵馥灵转头看了郑君珩一眼。她很想问他既然早猜到了,怎么不先把人拦住;又觉得这个问题大约只会得到一句“她既然要去,拦不住”。有些人的回答,还没出口便已经端端正正坐在脸上,叫人想替他把椅子搬开。
郑君珩没有立刻递牌。他先问翠微准备怎么进、怎么退。她指着竹林外的一处转弯,声音仍平,说若庄里太严,便先退回那里。
他这才从腰间解下一块小小的铜牌,放在她手心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