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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袖口沾着一点杏仁样的气息,与夹道里的相近。”她补了一句,“殿下近日是不是去过奶娘的房间?”
郑君珩看着她。
他没有追问她如何知道,只是把两手垂在身侧,指节轻轻收了一下。那是一个很小的动作,像有人把一句话含在口中,想了想,又吞回去。
过了片刻,他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不是笑。
比笑更小,是一个人终于不用再一个人憋着的那种松。
“昨夜在奶娘床边坐了半个时辰。”他说,“三位太医看过她,三位都说,是年纪大了。”
“殿下信吗?”
“我六岁以后,”他说,“就学会不要太快信任何人说的‘年纪大了’。”
***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,她闻到了别的。
不是袖口。是这间屋子本身。
她站在门内,视线掠过书案上的砚台、摞齐的纸页,再落到窗边。日光将纸页边角照得发白,案上的墨条搁在砚旁,没有被人随手推到一旁。
冷杉,旧墨,书页。还有一点点她前几天才闻过的东西,淡得几乎要被窗外的风带走。
她早就认出来了。
七皇子府送来的那张帖子。她捏在指尖,凑近鼻子,就是这个味道。
她记得帖子送到赵家时,封口整整齐齐,纸面干净,墨迹也已干透。当时她只是把那股气息留在心里,没有想到此刻会在这间书房里再次遇上。
冷杉和旧墨。
那天夜里,墙外头,有人勒住了马,闻她送去的那碗香露。
“小馥。”她在心里叫。
“同一个味道。”小馥说,“主人,您现在要说吗?”
她的目光在桌角停了一停。要说的话已经到了舌尖,却被她自己按住。眼前这人刚刚才把一件重要的事交到她面前,她不打算用另一件还未证实的事抢走话头。
“不要。”她在心里答。
“理由?”
“一张牌,不用一次打完。”
“这句话从您心里冒出来,意外地合理。”
“你对我的评价,最好也别一次打完。”她在心里说。
“收到。小馥将暂缓发布全部评语,以免主人不堪其重。”
“你哪里来的全部评语?”
“数据库尚未创建,正在等待主人提供更多素材。”
赵馥灵在心里把那句“不必了”咽了回去。小馥的口才若用在替她解围上,偶尔还算有用;若用来替自己找台阶,通常能找到楼下去。
她垂下眼睛,什么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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