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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、秦嬷嬷的药柜(第5/8页)

的痕迹。那股熟悉的异气让她心头发紧,却还不足以说明罐里究竟装过什么。

她认得它。

第一天,那盏茶底下,压着的就是这个。

“主人,”小馥的声音紧绷了起来,“要倒带吗?”

“要。”她在心里答。

“您刚才在香房里,已经推过一次鼻子。”小馥说,“再叠一次倒带,帐不会等到明天天亮才收。现在就收,一直关到明天天黑。”

“这个不一样。”赵馥灵在心里答。

“主人……”

“明天的事,明天再算。”

她在心里说,说得很平。

“小馥,这个罐子,这个抽屉,这个女人。”她又补了一句,“我等不了明天。”

小馥沉默了一瞬。

“……开始。”

她把空罐握得更紧,指腹抵着冰冷的瓷面。方才那股气息留在鼻腔里,细细地盘旋,逼得她连呼吸都不敢太深。小馥的声音落下后,香房里的光仍旧一格一格地铺在地上,门边的数数声也还在继续。

***

她闭上眼睛,把空罐捧在掌心。

一开始,只有瓷的凉。

然后,味道开始一层一层退开。

那缕苦杏仁似的气息,先从抽屉里陈旧的木气中浮出来,又渐渐浓了一点。

她没有看见任何人,也没有听见过去的说话声。退回来的,仍只是味道。

最外面是近来翻动时留下的纸气与手上油脂的气息。往前追,罐沿那股甜腻的头油味又出现了,缠着一丝皂角的清。这个组合,她今天就闻过,从花厅一直跟到了香房。

秦嬷嬷。

赵馥灵在心里说出这个名字。她猜那人曾开过罐,把里头的东西取出来,再用纸包走。可这几个动作只是她把气味串起后的推想,鼻子并没有把一双手放到她眼前。

再往前,那股苦气更厚。像是里头曾装过比现在更多的东西。究竟装了多少,又去了哪里,她不知道。

还有一点干纸和黏胶的气息,断断续续地贴在瓷的冷气旁。她睁开眼,翻看罐身,才在边角看见一小块胶痕。

这里也许贴过纸签。

纸签写什么,是谁撕的,她无从得知。那一小块残胶却让她后背发冷,像有个名字被人擦掉,只留下不肯散尽的气息。

她重新闭上眼,只试着追那缕头油的余味。更早的线索已混在旧纸与柜木里,薄得抓不住。

“主人。”小馥在她心里叫住她,“到此为止。您已经把今明两天的鼻子押进去了,别再硬追。”

她睁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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